第四步,是发声装置。 他尝试了多种方法,最后决定采用类似八音盒的原理,用一个小小的、带有凸点的转轮拨动不同长短的金属簧片,从而发出高低不同的音调,模拟鸟鸣。调试音准是个极其磨人的过程。他需要反复调整簧片的长度和固定方式,才能让声音不至于刺耳,勉强形成类似“啾啾”的鸣叫。那段时间,暖阁里不时传出各种古怪的、断断续续的声响,幸好位置偏僻,未曾引人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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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是组装与调试。 这是将之前所有努力汇聚一堂的时刻。司马锐屏住呼吸,如同进行最精密的手术,将齿轮、传动杆、簧片机构小心翼翼地安装到鹦鹉木雕的腹腔内,盖上背板,用特制的树胶粘合。然后,他颤抖着手,拧动了隐藏在鹦鹉底座下的发条钥匙。
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 机关开始运转。先是翅膀极其缓慢、僵硬地扇动了一下,然后脑袋猛地一点,几乎要掉下来,同时腹腔内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“吱嘎”声,完全不像鸟叫,倒像是老鼠被踩了尾巴。
失败了。司马锐的心沉了下去,疲惫和沮丧瞬间涌上。但他没有放弃,仔细检查问题所在,发现是传动杆的一处连接点过于松动。他拆开调整,再次尝试。第二次,翅膀扇动顺畅了些,但脑袋不点,叫声依旧难听。第三次,脑袋点了,翅膀不动了……如此反复调试了不知多少遍,熬过了几个通宵,他的眼窝深陷,布满了血丝。
转机出现在一个黎明。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司马锐再次拧动发条。这一次,木制鹦鹉先是发出一阵细微的齿轮转动声,然后翅膀开始有节奏地、轻柔地上下扇动,小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,姿态竟有了几分鹦鹉的灵动。紧接着,腹腔内的簧片被拨动,发出了一连串虽然简单、但清脆悦耳、颇有韵律的“啾啾,啾啾”声!
成功了!
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冲垮了所有的疲惫。司马锐看着桌上这只终于“活”过来的小东西,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纯粹的笑容。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只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机关鹦鹉,用最细的砂纸将表面打磨光滑,然后调出鲜艳的颜料,对照着古籍上的图画,一笔一画地为它描绘上绚丽的羽毛色彩——鲜红的喙,碧绿的头冠,五彩斑斓的翅膀和尾羽。
最后,他在鹦鹉的底座上,用刻刀刻下了一行小字:“愿卿常展颜,锐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,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这日午后,慕容雪刚与几位宗室王妃商议完秋日祭典的琐事,回到昭阳殿,眉间带着一丝倦意。近日王妃们言语间多有试探,让她颇费心神。她走进内殿,却见司马锐早已等在窗边,面带神秘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