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但慕容雪却听得心中一震。杖毙家奴,夺爵贬谪!这处罚不可谓不重。那三家,虽非顶级权贵,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,只因下人几句妄议,便落得如此下场。这无疑是司马锐挥出的一记重拳,杀鸡儆猴,震慑所有心怀不满之人。

慕容雪抬眸看向司马锐,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决定的只是几只蝼蚁的命运。这就是帝王心术,这就是皇权的冷酷。她心中五味杂陈,有因他毫不留情维护而产生的些微悸动,更有一种对权力倾轧的凛然与寒意。

“陛下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求情?她并无立场,那几家下人议论中伤的对象也包括她。安慰?似乎也并不需要。

司马锐看向她,似乎看穿了她复杂的心绪,淡淡道:“觉得朕处置过重?”

慕容雪垂下眼眸:“臣妾不敢妄议朝政。陛下圣心独断,自有道理。”

“道理?”司马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在这深宫朝堂,最大的道理,就是让所有人都清楚,什么话该说,什么事该做。朕给了他们体面,让他们自行离去,他们却不知珍惜,反而纵容下人挑战朕的底线。若不断然处置,日后效仿者众,朝纲何以维系?天威何在?”

他的话语带着铁血的味道。慕容雪明白,他说的没错。皇权需要绝对的权威,尤其是在他推行新政、清理后宫之后,更需要用强硬手腕压制所有可能的反弹。那三家,不过是撞在了刀口上。

“朕知道,此事因你而起,你心中或许不安。”司马锐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慕容雪脸上,锐利仿佛能直视人心,“但你要记住,你无需为此承担任何。朕做的任何决定,是因为朕认为该做,而非为了任何人。你更不必因此感到压力。”

他这番话,既是安抚,也是告诫。安抚她不必将外界风波归咎于自身,告诫她不要因这份“独宠”而心生妄念或负担。

慕容雪心中一动,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坦然道:“臣妾明白。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臣妾只愿谨守本分,不负陛下回护之意。”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不会因外界风雨而动摇,也不会恃宠而骄。

司马锐凝视她片刻,见她眼神清澈,神色平静,不似作伪,眼底的冷厉这才渐渐化去些许。他放下茶杯,语气缓和了些:“明白就好。西苑之行,未能尽兴,改日再补给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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