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色煞白,手指颤抖地打开那份奏折。越是看下去,她的心越是沉入冰窟。污蔑父亲通敌!指责她干政!字字诛心,句句恶毒!这不仅仅是冲着她来的,这是要将整个慕容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!

“高公公……”慕容雪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,“这……这是从何而来?”

高德忠垂下眼,按照司马锐的吩咐答道:“回才人,是今早匿名投递至宫门的,守门侍卫觉得蹊跷,不敢擅专,才报到老奴这里。老奴想着事关慕容老将军清誉和才人,不敢隐瞒,所以才……”

匿名投递?慕容雪根本不信!能写出这般条陈清晰、直指要害的奏折,绝非寻常百姓,必是朝中之人!而且能绕过重重关卡,将这东西送到高德忠手上,再由高德忠“自作主张”送来含章阁……这背后,必然有她无法想象的推手,甚至可能……来自那至高无上的默许!

一想到司马锐可能已经看过这份奏折,甚至可能因此对她产生了怀疑,慕容雪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恐惧。昨日的温和与交心,难道都是假象吗?帝王的信任,果然如此脆弱不堪?
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能慌,绝对不能慌!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稳住阵脚。她仔细回想奏折内容,除了恶意的揣测和关联,并无任何实质证据。父亲当年之事,早已尘埃落定。对方此举,更像是试探和构陷,想用流言和猜疑来杀人。

她深吸几口气,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。她将奏折轻轻合上,递还给高德忠,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:“高公公,多谢你告知。此物乃构陷之言,污蔑先父,离间天家,其心可诛。请公公将此物原样带回,并代我禀明……不,不必禀明谁了。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我慕容雪行事光明磊落,无愧于心,更无愧于陛下。这等宵小伎俩,还不配扰了圣听。”

她没有惊慌失措地喊冤,也没有急于去找司马锐解释,而是选择了一种看似被动、实则极为强硬的姿态——无视。她将皮球踢回给了高德忠,也间接传递给了幕后之人(或许包括司马锐)一个信息:她不怕,也不屑于这种低劣的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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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德忠惊讶地看着慕容雪。他原以为会看到她的恐惧、泪水或是急于辩解,没想到竟是这般冷静甚至带着轻蔑的反应。他接过奏折,躬身道:“才人放心,老奴知道该如何做。”

高德忠退下后,慕容雪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,她跌坐在绣墩上,浑身发冷。锦书担忧地上前:“才人,您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