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。许久,司马锐才低声道:“朕以为……你再不会来了。”
慕容雪的心猛地一酸。她抬起头,迎上他深邃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了昨夜的脆弱,却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试探,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、复杂难辨的情愫。
“陛下因我而伤,我岂能不来?”她轻声道。
“只是……因为朕为你而伤?”司马锐追问,目光灼灼。
慕容雪沉默了片刻,避开了他直接的视线,转而看向他包扎的手臂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陛下……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冒险。”
“若重来一次,朕依旧会那么做。”司马锐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,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,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指尖带着冰后的微凉,却让慕容雪感到一阵滚烫,“慕容雪,看着朕。”
她被迫抬起眼,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眸中。
“告诉朕,”他一字一句,清晰而缓慢,“经过昨夜,你的答案,可曾改变?”
他在问,在生死边缘徘徊之后,在她守了他一夜之后,她是否还坚持当初的拒绝。
慕容雪的心跳如擂鼓。她看着他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,里面映着她自己惶惑不安的倒影。拒绝的话就在嘴边,却如何也说不出口。昨夜看着他与高热搏斗、命悬一线时的恐惧和心痛,是如此真实,真实到她无法再自欺欺人。
恨意或许仍在心底某个角落,但有什么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