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御书房。
司马锐也听闻了市井间的流言,他将一份密奏掷于案上,面沉如水:“查!给朕彻查!这流言起于何处,是何人指使!”
侍立一旁的暗卫首领躬身领命:“是,陛下。初步探查,流言源头分散,似是多方推动,但最终都隐约指向……汝南王府的一些门人故旧。”
司马锐眼中寒光一闪:“果然是他!朕这皇叔,是一刻也不肯安生!”他揉了揉眉心,看向窗外,“皇后近日如何?这些流言,可有传到椒房殿?”
内侍总管连忙回禀:“回陛下,娘娘静养,椒房殿上下口风极严,无人敢以闲事扰娘娘清静。且江馆主似乎也已约束馆内学子,流言尚未直接波及娘娘。”
司马锐神色稍缓:“那就好。告诉下面的人,谁敢在皇后面前嚼舌根,朕拔了他的舌头!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崇文馆讲会在即,加派人手,确保安全。朕倒要看看,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!”
椒房殿内,慕容雪并非对风雨一无所知。
她虽深居简出,但自有渠道了解外界动向。流言之事,她已知晓大概。
“娘娘,此事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崇文馆,针对张诩,甚至……是想借此攀扯娘娘您。”心腹女官婉芸忧心忡忡地禀报。
慕容雪正临窗抚琴,琴音淙淙,透着一种奇异的宁静。她指尖轻按,止住余音,淡淡道:“跳梁小丑,惯用伎俩罢了。他们想看到的,无非是陛下或本宫因此动怒,严惩张诩,寒了天下寒士之心;或是本宫出面力保,坐实‘干政’之名。”
婉芸急道:“那可如何是好?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?”
慕容雪微微一笑,笑容清冷而睿智:“慌什么。他们出招,我们接着便是。陛下已命人暗中调查,这是明面上的应对。至于我们……”她目光转向案几上的一叠崇文馆学子近期提交的策论草稿,其中就有张诩那篇关于选官制度的文章纲要。
“你看这张诩的文章,虽有棱角,但论据扎实,可见是下了苦功的。其心可嘉,其才可用。只是这性子,还需磨砺。”慕容雪指尖轻轻点在那“革除门第之见”几个字上,“话,没错。但说出来的方式、时机,却大有讲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