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喜脉暗藏乾坤动 石台辩难义理明

但很快,她便将这些顾虑压下。这是上天的恩赐,是她和司马锐爱情的见证。无论如何,她都要保护好这个孩子。

傍晚,司马锐处理完政事,如常来到椒房殿。

他一进殿,便觉得气氛与往日不同,青黛和几个心腹宫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。而慕容雪则坐在窗边,手中虽拿着书卷,目光却有些飘远,嘴角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
“雪儿,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?”司马锐笑着走过去,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。

慕容雪抬眼望他,眼中水光潋滟,她拉起他的手,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,低声道:“阿锐,我们……有孩子了。”

司马锐整个人僵在原地,仿佛没听清一般,怔怔地看着慕容雪。过了好几秒,巨大的狂喜才如潮水般席卷而来,他猛地收紧手臂,将慕容雪紧紧拥入怀中,声音因激动而沙哑:“真的?雪儿,你说的是真的?我们有孩子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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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王太医下午刚诊过脉,快两个月了。”慕容雪依偎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,心中满是幸福与安宁。

“太好了!太好了!苍天佑我!”司马锐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,像个毛头小子一般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慕容雪依旧平坦的小腹,仿佛在触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,“雪儿,你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从今日起,万事皆休,你只需好好静养,宫中一切事务都可交由他人打理,崇文馆那边,也让江文渊他们多担待……”

看着他语无伦次的关切模样,慕容雪心中暖融融的,笑道:“哪有那么娇贵。王太医说了,胎气很稳,只是需要稍加注意,适度活动反而有益。”

“那也不行!”司马锐断然道,“从今以后,你就是朕最要紧的国事!不行,朕得立刻下旨,加派护卫,太医十二时辰值守……”他越想越紧张,立刻就要传旨。

慕容雪连忙拉住他:“陛下!切勿声张!王太医说头三个月最是关键,不宜过早宣扬,以免惊扰胎神。此事暂且保密,只限于椒房殿内几人知晓便可。”

司马锐这才冷静下来,意识到慕容雪的顾虑很有道理。后宫前朝,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,在胎儿未稳之前,确实不宜大肆宣扬,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祸端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满腔的喜悦与激动,郑重道:“雪儿放心,朕知道了。朕会加派暗卫保护你,一切用度皆由朕最信任的人经手。对外,只称你近日操劳,需要静养,暂免命妇朝见。崇文馆之事,你亦可遥控指点,不必事事亲力亲为。”

慕容雪点头:“如此安排甚好。崇文馆已步入正轨,有江文渊和李墨林在,应能应付。只是朝中那些声音,怕是不会因此消停。”

司马锐眼中闪过一丝冷厉:“他们若识相便罢,若敢在此时兴风作浪,惊扰到你和孩子,朕绝不轻饶!”

帝后二人仔细商议了后续安排,决定将孕事暂瞒三个月。然而,皇宫之内没有真正的秘密,尽管慕容雪深居简出,司马锐加派的心腹也守口如瓶,但皇后突然“静养”,且太医院院判频繁出入椒房殿,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猜测。汝南王府和某些宫妃处,很快便收到了风声,暗地里各自盘算起来。

就在慕容雪安心养胎,逐渐减少直接参与崇文馆事务的同时,馆内的学术氛围却在江文渊的主持下,日益浓厚。

江文渊深知,要让崇文馆真正立足,光靠皇权支持和管理严格是远远不够的,必须在学术上打出自己的特色和声威,产出实实在在的成果。

这一日,崇文馆每月一次的“石台讲会”如期举行。所谓“石台讲会”,是江文渊仿效古人“石渠阁议”设立的一种学术辩论活动,在馆内一处露天石台周围举行,允许博士、学子乃至受邀的馆外学者就某些经义、时政议题进行公开辩论,旨在开阔思路,碰撞火花。

本次讲会的议题,是江文渊精心拟定的——“才与德,孰为重?”

这是一个古老而又常新的命题,尤其在崇文馆打破门第、强调“唯才是举”的背景下,更显得意义非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