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来自诩冷静的我,为何会一步步把自己逼上绝境?
左侧的耳朵火辣辣的疼,刚才那一跤,刮破了额头又撕裂了我的耳。
我闭上了眼睛,片刻后,身体轻飘飘的浮了起来。
不敢睁开眼,旋转的天地对意识扰乱严重,我只能用刚刚生出的一丝能量去感知,去俯瞰。
还好,感知不会眩晕,如此说来,问题出在我的躯壳上。
我的身体太弱了,捡拾砂砾的繁重付出早已超出了我的承受极限,所以,这具黑色塑体几欲崩解。
此时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,在飞,但不是我在操控,我也无力控制。
在我身后,黑色残影拉出很长的丝线,非常清晰,久久不见消散。
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书画家在洁白宣纸上挥毫泼墨,而我就是那根毛笔,身后残影便是我正在完成的作品。
好吧,总之不用我出力,随你怎么发挥。
我慵懒地眯缝着眼,浑身暖洋洋,这时的状态其实很危险,因为快要死的人往往会有和我一样的错觉。
只剩一口气的我,在生与死的边缘踯躅徘徊。
残影墨迹画得很潦草,即便是不懂画的我都看得出,它仿佛孩童在胡闹,乱七八糟,毫无美感可言。
但不得不说,这幅画卷真的很大,宽有数十米,长达上千米,我的身躯忽而直竖,忽而横转,划出的笔迹或扭曲,或陡直,暂时还不知那个一直抓着我乱涂乱画的家伙想要表达什么。
也许是我人在画中,离得太近反而无法观看到整体效果,我渴望能将视线拉远些,至少让我在临死之前明明白白而不是糊里糊涂。
可惜此愿望既说不出口,也无法传音给谁,我悲伤哀恸,却哭不出来。
也许我的命中该有这么一劫,没有轰轰烈烈,只能像一支蜡烛,默默烧成灰烬。
我的胡思乱想并不会影响画作的进行,现在的画已经非常之复杂,到处都是墨迹,或一团浓黑,或千丝万缕。
下一刻,我的视角突然开始拔高,视线瞬间被拉至极远。
看到了!
我看清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