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米尔的动作停住了,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两行滚烫的泪水,毫无征兆地从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滑落,砸在牛排上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压抑的,如同野兽般的呜咽。
他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嚎啕大哭。
无尽的岁月里,他只能靠着仇恨与责任,麻木地活下去,吃着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什么是美味,什么是享受。
可今天,这一口牛排,却击溃了他用千万年时光铸就的坚冰。
他恨不得把吃下去的肉全都吐出来,再重新品尝一遍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,维米尔强行止住了哭声。
他珍而重之地将剩下的牛排重新放好,然后拔出了腰间那把陪伴了他无数岁月的骑士长剑。
在严酒诧异的注视下。
维米尔用那把骑士长剑,小心翼翼地,将剩下的牛排,一片一片,切成了近乎透明的薄片。
他的动作,专注而虔诚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切完之后,他用剑尖,轻轻挑起一片,颤抖着放进嘴里。
然后闭上眼睛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升天的满足感,喉咙里还发出了舒服的轻哼。
隔了好一会儿,他才恋恋不舍地咽下去,再挑起下一片。
严酒:“……”
他有点看不下去了。
“没事不要打扰我。”
丢下这句话,严酒直接闭上了眼睛。
下一秒,他的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,瞬间跨越了遥远的距离,重新回到了那具正坐在血肉大帐王座之上的恶魔分身体内。
血肉大帐内,那几个魅魔依旧扭动着腰肢,正在严酒恶魔躯体之上服侍。
严酒只是瞥了她们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