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似乎是在给严酒消化的时间。
严酒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味道不错。
白袍男子见他毫无波澜,温和地笑了笑,继续说道:“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的内心,也产生了分歧。”
“一部分的我,主张建立光明的信仰,让所有生灵沐浴在神圣的光辉之下,以信仰之力,构建永恒的国度,在绝对的信仰之下,就不会有什么罪恶滋生,所有人的心灵里都会充斥着光明。”
“而另一部分的我,则主张建立绝对的秩序。我认为,信仰应该是自由的,不应被强加。只有绝对的,公平的秩序,才能为这片大陆带来真正的安宁。”
严酒又喝了一口酒。
原来是精神分裂。
“两种截然不同的信念,在我的脑海中日夜争斗,谁也无法说服谁。”
“最终,为了不让自身彻底陷入混乱,我将自己分离成了两个人。”
白袍男子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。
“而我,就是主张秩序的那一半。”
“所以,天平之手是你建立的。”严酒放下了酒杯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光明点了点头,“天平之手,是我理念的延伸。但它,也同样被另一半的我所渗透。”
“我们争斗了无数个纪元。”
“而如今,你也看到了。”他的话语里带上了一丝无奈,“这个世界,已经经不起更多的内耗了。七国的贪婪,黑暗的背叛,还有……那些混乱的窥伺者。”
“但他,却对这一切视若不见。”
“他一心只想在混乱中传播他的信仰,甚至认为,凡人的苦难与绝望,才是信仰滋生的最佳沃土。”
“何其傲慢,又何其……愚蠢。”
严酒安静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