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夏日的午后,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。
一会去公园里坐了坐,一会又去商场里逛了逛。
两个人就这么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柳夏没有问他为什么那么强,也没有问他过去经历过什么。
她只是挽着他的胳膊,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,那种让人安心的体温。
时间过得很快,当天空被染上橘红色的晚霞时,严酒停下了脚步。
“我该回家了。”
柳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挽着他胳膊的手,下意识地紧了紧。
“这么早?”
“嗯。”
严酒应了一声。
柳夏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,最终还是松开了手,脸上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好吧,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她的语气里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舍。
严酒对着她挥了挥手,转身踏上了回家的公交车。
透过车窗,他看到柳夏还站在原地,直到公交车转过一个街角,才彻底看不见。
中午在拉面店吃得太饱,现在还不怎么饿。
严酒下了车,在路边一家还在营业的包子铺,简单要了几个肉包子,配着一碗清粥,就算是晚餐了。
他吃得很慢,看着街上匆匆忙忙的行人。
幻境降临好几天了,但生活似乎还在继续。
恐慌过后,人们不得不为了生存而奔波,为了那每天必须完成的六小时游戏时间和工作时间的平衡而焦虑。
回到出租屋,楼道里比往日要热闹一些。
隔壁房东苏姐的门开着,里面传出哗啦啦的麻将声,还夹杂着女人们的笑骂声。
“糊了!清一色!给钱给钱!”
是苏姐那娇媚又带着点得意的声音。
严酒没有过去打扰,他轻手轻脚地打开自己的房门,又轻轻地关上。
屋子里一片昏暗,他没有开灯。
他就这么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逐渐沉寂下去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