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向下延伸,没入一片潮湿的黑暗。
墙壁上渗出冰凉的水珠,带着一股泥土与霉菌混合的腥气。
火把的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,扭曲变形。
通道两旁,不时能看到一些紧闭的房门。
门缝里透出压抑的视线,带着警惕与审视,落在严酒这个陌生人身上。
这里的人,都像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,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着最高的戒备。
田鼠和猴子对此早已习惯,他们目不斜视,领着严酒穿过长长的通道,来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。
田鼠有节奏地敲了三下。
门内传来一个沉稳的回应。
“进来。”
田鼠推开门。
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石室,几盏长明灯驱散了大部分黑暗,照亮了室内的景象。
一张巨大的木桌摆在中央,上面铺着一张粗糙的枫叶城地图,标注着各种红色的记号。
几名穿着各异,但神情同样肃杀的男人正围着地图低声讨论着什么。
看到田鼠进来,他们停下了交谈。
一个年轻人从地图后方抬起头,他的视线越过田鼠,直接落在了严酒身上。
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亚麻布衣衫,与周围环境的破败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的面容清瘦,气质儒雅,不像一个藏身地下的反抗军,更像是一位终日与书卷为伴的学者。
“田鼠,这位是?”
年轻人开口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。
“首领,这位异乡人说,他杀了安格玛。”
田鼠侧过身,让严酒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。
石室内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。
那个被称为首领的年轻人,缓缓从地图后面走了出来。
他看了看严酒身上的衣服,久久不语。
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他没有田鼠那般高大,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你说,你杀了安格玛。”
他的陈述句里,听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