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泄完毕了,将积压了数个纪元的,对玩家这种生物最深沉的憎恨与恐惧,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。
严酒就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他。
没有愤怒,没有辩解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。
他就那样站着,仿佛坦纳托斯刚刚那番歇斯底里的控诉,只是在描述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小事。
这种平静,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坦纳托斯感到不安。
他原本预想过严酒的无数种反应。
暴怒,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上来。
嘲讽,讥笑他这个至高神的无能狂怒。
甚至是陷入沉思,开始反思玩家这个群体的存在。
但唯独没有想过,会是这种“无视”。
“你不相信?”
坦纳托斯的声音干涩,他试图从严酒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。
“你以为我在夸大其词?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?”
严酒依然没有说话。
但这一次,他身旁的神霆,却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异乡人……玩家……真的有那么……可怕?”
坦纳托斯没有理会神霆,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严酒身上。
看到严酒停下脚步,他便认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。
他需要让这个最强的玩家,这个“变数”,理解这一切。
“你们这些后来者,根本无法想象第一纪元的景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