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深有同感:"所以更要尽快平定辽东。"
在共同努力下,屯堡制度迅速推广。短短三个月,宁远周边就建立起十余个屯堡,安置流民近万人。荒地变良田,流民变农户,不仅实现自给,还能提供部分军粮。
洪承畴大喜过望,立即上书朝廷,推广"王磊屯田法"。崇祯帝闻奏,特赐王磊麒麟服,授游击将军衔。
但王磊并未自满。他知道,屯堡制度还有个致命弱点:水利不足。辽东春旱秋涝,靠天吃饭风险太大。
"必须兴修水利。"王磊对周婉宁说,"但水利工程耗资巨大..."
周婉宁沉吟道:"婉宁倒有一策:可发行'水利债',向城中富户借款修渠,以未来水田收益偿还。"
王磊眼前一亮:"小姐此策大妙!"
在周婉宁协助下,水利债顺利发行。富户们见有利可图,纷纷认购。很快,资金到位,水利工程开工。
王磊亲自勘察设计,运用现代水利知识,规划渠系。更让众人惊讶的是,他还能制造简易的测量仪器,提高工程精度。
"参将大人真是无所不能!"工匠们由衷赞叹。
然而,就在一切顺利时,危机悄然降临。
第二节:屯堡危机
夏日的辽东,暴雨倾盆。王磊站在宁远城头,望着窗外如注的雨幕,心中隐隐不安。连日的暴雨已经导致浑河水位暴涨,下游的屯堡危在旦夕。
"报!"亲兵急匆匆赶来,"安民堡急报:浑河决堤,屯堡被淹!"
王磊心中一沉:"立即备马!去安民堡!"
暴雨中,王磊率亲兵冒雨疾驰。赶到安民堡时,只见一片汪洋,土墙多处坍塌,房屋倒塌无数。屯民们挤在高处,哭喊声不绝于耳。
"参将大人!"屯长老浑身湿透,老泪纵横,"完了...全完了...庄稼淹了,房子塌了..."
王磊冷静下令:"先救人!组织青壮抢救被困百姓!调集所有船只!"
他亲自跃入齐腰深的水中,抢救被困老人儿童。天雄营士兵也纷纷下水救人。
"大人!小心!"突然,一个士兵惊呼。
王磊回头,只见一段土墙在洪水冲击下轰然倒塌,直向他压来!
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身影猛地扑来,将王磊推开。自己却被倒下的土墙砸中。
是范文寀!
"范先生!"王磊大惊,连忙救人。
众人七手八脚搬开土块,只见范文寀双腿血肉模糊,已经昏迷。
"立即送医!"王磊怒吼,"最好的军医!无论如何救活他!"
暴雨持续了三天。洪水退去后,安民堡满目疮痍。庄稼尽毁,房屋倒塌过半,更严重的是,屯民死伤数十人,其中包括王磊重用的范文寀。
军医全力救治,但范文寀双腿重伤,恐怕终身残疾。
王磊站在废墟上,心情沉重。他现代人的知识让他能够设计屯堡,却低估了这个时代自然灾害的威力。
"大人不必自责。"周婉宁不知何时来到身边,"天灾非人力可抗。"
王磊摇头:"不,是我的错。我该更重视水利,该建更坚固的房屋..."
周婉宁轻声道:"现在不是追悔的时候。当务之急是重建屯堡,安置灾民。"
王磊深吸一口气:"小姐说的是。"
他立即着手重建。这次,他更加注重防灾设计:加高加固堤坝,房屋采用石基砖墙,粮仓建在高处...
但最大的问题是资金。前期投入已耗尽积蓄,重建需要更多资金。
就在这时,王德化又跳出来捣乱。他上书朝廷,弹劾王磊"劳民伤财,屯堡尽毁,当严惩"。
朝中议论纷纷。幸好洪承畴力挺,周婉宁也动用周家关系斡旋,才暂时压住风波。
但资金问题依然无解。王磊夜不能寐,苦思解决方案。
一日,他偶然听到屯民闲聊,说辽东特产的人参、貂皮在关内能卖高价,顿时灵光一闪。
"小姐!"王磊找到周婉宁,"辽东多特产,若能量产外销,必能获利!"
周婉宁眼睛一亮:"大人说的是!人参、貂皮、东珠...都是紧俏货色。只是...需要本钱和渠道。"
王磊道:"本钱可再发债券,渠道...就要靠周家了。"
周婉宁沉吟片刻:"婉宁可说服家父投资。但需要看到具体计划。"
王磊立即起草计划:组织屯民采集山货,建立加工工坊,由周家负责销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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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妙的是,他想起现代合作社模式:"可让屯民以特产入股,获利分成。如此,人人有动力。"
周婉宁惊叹:"大人此策大妙!化资源为财富,实乃经商奇才!"
在周家支持下,特产开发迅速开展。屯民们上山采参,下水捕珠,更有能工巧匠制作貂皮制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