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果然……非同一般。”她轻轻拍掉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优雅，但多了几分郑重，“连‘垃圾’都能变废为宝。这几片碎甲，看锻造工艺和磨损痕迹，确非北狄普通军士所有，倒像是王庭精锐‘苍狼卫’的制式肩甲碎片。至于这信纸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了于轩一眼：“虽然字迹模糊，但这纸张质地，以及残留的墨料气味，不似北狄粗劣之物，反倒像是……中原官造。”

于轩心中一震。他没想到苏妙音仅凭几片碎片和一角烂纸，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！这女人的专业能力，远超他的想象。同时，她指出的“中原官造”可能性，更是让他心头疑云骤起。

苏妙音将碎片和信纸残角轻轻推回于轩面前，却没有完全归还的意思，只是用指尖点了点它们，微笑道：“妙音佩服。将军这份‘废宝’，确实有些价值。那么，作为回报……”

她话音一转，语气变得轻快而直接：“关于摄政王姬无夜，近年来暗中调动、安插边境守将的具体名单和动向，就当做是给将军的……见面礼了。如何？”

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，在她轻描淡写间，已然达成。

于轩看着她，心中波澜起伏。这女人，不仅眼光毒辣，出手也大方（或者说，精准）。摄政王插手军务的情报，价值绝对远超他那几片“破烂”。她这是在向他展示百晓楼的实力和诚意，也是在……抬高他于轩的“价码”。

他忽然觉得，刚才那个“八折”，或许真的只是一种试探和……调侃？

“成交。”于轩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算计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

苏妙音嫣然一笑，如冰雪初融，明媚不可方物。她重新执起茶壶，为于轩续上一杯热茶。

“那么，合作愉快，于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