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伍里分配的休息区域，另外八个士兵都眼巴巴地看着于轩……身后的粮袋。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麻木，只有在看到食物时才会闪过一丝光亮。

于轩深吸一口气，第一次行使他伍长的权力——分饭。

他没有克扣，严格按照十二人的份量分配，甚至因为总量多了些，每个人碗里的糊糊都比平时看起来多了那么一点点。这微小的变化，让那些麻木的士兵眼中多了一丝讶异和感激。

轮到铁牛时，于轩毫不犹豫地给他堆了尖尖一大碗，几乎是别人分量的两倍。

“于兄弟……这……这太多了……”铁牛看着那冒尖的碗，有些手足无措，黑脸上泛起窘迫。

“让你吃就吃！”于轩板起脸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！以后扛尸体、推车子，主要还得靠你！不吃饱怎么行？”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铁牛感动得眼眶发红，重重地点点头：“嗯！于兄弟……不，伍长！你放心！俺一定使劲干活！”说完，端起碗就狼吞虎咽起来，那架势仿佛三天没吃饭。

耗子分到的也比平时稍多，他冲于轩挤挤眼，低声道：“头儿，仗义！”

瘸叔端着分量十足的碗，慢悠悠地走到于轩身边，嘿嘿一笑：“小子，会做人。这伍长，有点意思了。”

于轩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士兵们默默地吃着比往常稍多的食物，铁牛吃得酣畅淋漓，耗子和瘸叔也表示满意。一种微妙的成就感在他心中升起。

虽然只是个管着十来个老弱残兵、负责打扫战场捡垃圾的伍长，但至少，他朝着“活下去”并且“活得稍微好一点”的目标，迈出了坚实的一步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，里面的糊糊依旧黑乎乎，散发着古怪的味道。

但这一次，他拿起木勺，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，用力咀嚼着。

“嗯……味道还是那么感人。”于轩内心OS，“但……好像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？”

或许，这就是权力的味道？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