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助我也!庞师古必败无疑!”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,立刻对传令兵喝道:“传令全军!紧咬葛从周!其军心已乱,阵脚必动!待其生变,全力进攻!”
柴在用也反应过来,兴奋地摩拳擦掌:“杜招讨,这回可不能让这条‘葛’跑了!”
正如杜棱所料,洪峰过境的景象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汴军本就因连日追击和东线不明而紧绷的神经。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开来。
葛从周强自镇定,他知道,生死存亡,就在此刻!必须当机立断!
东面?泗州已成死地,去就是自投罗网。
西面?杜棱大军堵死了归路。
南面?那是淮南腹地,进去更是死路一条。
唯一的生路,在北面——泅渡过淮河,返回北岸!虽然冬季淮水冰冷刺骨,水流依旧湍急,但这是唯一可能摆脱追兵、逃回中原的方向!
“全军听令!”葛从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,“调转方向,向淮河岸边移动,准备渡河!”
副将牛存节,一位以勇毅忠谨着称的将领,此刻挺身而出,抱拳道:“将军!敌军顷刻即至,若无殿后,万难渡河!末将愿率三千死士,断后阻敌!请将军速速渡河!”
葛从周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部下,喉头哽咽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存节……保重!”他知道,这不是谦让的时候,牛存节的牺牲,或许能为他和其他弟兄换来一线生机。
就在汴军匆忙调整阵型,向河边移动时,杜棱和柴在用联军动了!
“全军压上!杀!”杜棱长剑前指,两万多联军如同决堤洪水,向着混乱的汴军发起了总攻!
战场瞬间陷入极度混乱。牛存节率领三千殿后部队,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,结成一个圆阵,拼死抵抗,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块礁石,短时间内竟挡住了联军主力的猛攻。
而杜棱则分出一部分兵力,由柴在用率领,专门攻击那些试图下水或正在河边犹豫的汴军。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河滩,联军士卒刀砍枪刺,将许多来不及反应的汴军砍倒在冰冷的浅水里。
葛从周此刻已顾不上许多,他脱去沉重的甲胄,只着内衬,第一个扑通一声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淮河!河水瞬间浸透衣物,那透骨的寒意让他浑身一僵,几乎窒息,双腿如同被千万根冰针扎刺,瞬间麻木。但他求生欲极强,咬牙奋力划动双臂,向着对岸游去。他早年跟随黄巢流窜南北,在江南岭南待过,略通水性,此刻成了救命的本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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