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攻城失利改围困

春水尚浅,裸露的河床提供了些许便利。但在冰冷的河水中劳作,无异于一场酷刑。在皮鞭和刀枪的逼迫下,这些昨日还在田间耕作的农夫,今日成了建造浮桥的苦役。他们砍伐着原本用于建造营寨剩余的树木,将圆木用绳索、铁钉捆绑结实,再铺上门板、木板。不时有人因体力不支滑入河中,或被落下的重物砸伤,哀嚎声被监工士兵的叱骂声无情淹没。

树木成片倒下,原本郁郁葱葱的河岸变得光秃秃的。四十座粗糙但结实的木质浮桥,如同一条条丑陋的蜈蚣,缓缓爬过衢水,连接了彼岸。望着这“杰作”,刘勋和危全讽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已经看到了破城的希望。

进攻的日子到了。战鼓擂响,声震四野。

第一波三千人的方阵,扛着数十架云梯,如同黑色的潮水,呐喊着冲过浮桥。城头之上,却是一片死寂。直到联军前锋冲过河心,进入弓箭射程,一声凄厉的梆子响划破天空。

“放箭!”

瞬间,城垛后站起密密麻麻的守军,弓弦震动之声如蝗群过境。箭矢带着死亡的尖啸,铺天盖地般倾泻而下。冲在最前的联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成片倒下。鲜血染红了浮桥,尸体落入河中,激起片片浑浊的浪花。

“举盾!快举盾!”基层校尉声嘶力竭地呼喊。

盾牌手艰难地组成龟甲阵,但城头的守备远超想象。除了弓箭,还有滚木、礌石,甚至烧得滚烫的金汁从城头泼下。被金汁沾身的士兵发出非人的惨嚎,皮肉溃烂,瘟疫的种子就此埋下。

少数悍勇者冒着箭雨将云梯架上了城墙,但城头的守军显然训练有素。他们用叉竿猛地推开云梯,或用狼牙拍、夜叉擂向下砸击。每一次云梯被推翻,都伴随着一串士兵从高空坠落,骨断筋折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
第一波进攻持续了半个时辰,在丢下数百具尸体和伤兵后,狼狈地退了下来。紧接着是第二波,第三波……攻势如同海浪,一波波拍打在衢州城这块坚硬的礁石上,除了留下更多的血肉残骸,城垣岿然不动。

连续数日的猛攻,联军死伤累计已达数千。战场上尸臭弥漫,乌鸦成群结队地盘旋,营中伤兵的呻吟日夜不息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反观城头,守军的旗帜依旧林立,防守的密度和强度丝毫未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