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!”台蒙毫不犹豫,转身点兵而去。主营寨门大开,一千骑兵如旋风般卷出,两千长枪步兵紧随其后,快速向西寨机动。
高彦军尚未完全展开攻城阵型,台蒙的援军已然赶到。台蒙用兵果决,并未全部缩入寨中防守,而是将两千长枪兵迅速填入西寨,增强寨墙防御,自己则亲率一千骑兵,于寨门外列阵,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,直指正在逼近的浙西军。
“止步!列阵!”高彦见敌军骑兵严阵以待,立刻下令。浙西军阵型瞬间收紧,盾牌重重顿地,形成盾墙,强弩手透过盾牌缝隙瞄准前方,长枪如林般从盾牌间隙伸出,整个军阵如同瞬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刺猬。
台蒙见状,心知对方阵型严密,骑兵正面冲击损失必大。他勒住战马,扬声挑战:“淮南台蒙在此!吴越鼠辈,可敢与某家决一死战!”
高彦岂会中这激将法?他冷笑一声,挥动令旗:“弩手,三叠射,放!”
嗡——!令人齿冷的弓弦震响连成一片。浙西军中的强弩威力惊人,箭矢如瓢泼大雨般向台蒙的骑兵阵倾泻而去。淮南骑兵虽尽力挥舞兵器格挡,但仍不断有人中箭落马,阵型出现些许混乱。
台蒙大怒,却也不敢硬冲箭雨,只得下令骑兵稍退,避开弩箭最强杀伤范围,同时命令寨墙上的守军放箭还击。刹那间,箭矢在空中交错飞舞,双方开始了激烈的远程对射。
浙西军弩劲箭利,射程更远,给台蒙骑兵和寨墙守军造成了不小压力。但淮南军亦十分悍勇,尤其是寨墙上的长枪兵和弓手,居高临下,拼死反击。双方箭来箭往,互有伤亡。
高彦见远程压制有效,再次下令:“步卒推进!器械跟上!弓弩持续掩护!”
浙西军步卒顶着盾牌,在弩箭的掩护下,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寨墙移动。冲车和云梯被缓缓推向前线。
台蒙眼看对方要开始攻城,再也按捺不住。他看出浙西军注意力主要在前方的寨墙和己方骑兵上,侧翼稍显薄弱。他果断分兵,命一部骑兵继续牵制正面,自己亲率剩余精骑,猛然从侧翼发起冲锋,试图冲乱浙西军的攻城阵型。
“右翼转向!长枪拒马!”高彦临阵不乱,立刻调整。右翼的长枪兵迅速转向,密集的长枪斜指前方,形成枪林。弩手也分出一部分,向侧翼冲来的骑兵抛射箭矢。
淮南骑兵悍勇地撞了上来,顿时人仰马翻。战马的悲鸣和士兵的惨嚎响成一片。但台蒙的骑兵冲击力极强,还是在一定程度上搅乱了浙西军的右翼,延缓了其攻城的步伐。寨墙上的守军趁势用滚木礌石向下砸击,给靠近寨墙的浙西军造成了伤亡。
战斗陷入胶着。高彦军凭借弓弩和器械优势,几次有士兵登上寨墙,都被悍不畏死的淮南长枪兵拼死赶了下来。而台蒙的骑兵则不断寻找机会冲击浙西军阵型的薄弱点。双方你来我往,血战了近一个时辰,西寨寨墙下已是尸横遍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