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完毕,他便直奔节度使府衙,召来留守的心腹谋士屠环智。
“环智,北面情况如何?”钱镠一边卸甲一边急切问道。
屠环智面露喜色:“恭贺主公!杜棱将军的长城军已占得先机!”
钱镠眼睛一亮:“细细道来!”
“薛朗叛变的消息刚传到溧水,杜将军在来信向我报备的同时当机立断,率长城军五千北上。”屠环智展开地图,“三日后,便占领江宁。”
钱镠击节称赞:“好个杜棱!果然不负我所托!”
“更妙的还在后头。”屠环智手指点向润州,“杜将军派其子杜建徽率精兵五百,夜袭润州城门。那杜小将军勇不可挡,亲自带队冲上城门楼,守军猝不及防,顷刻溃散。”
钱镠听得入神:“后来呢?”
“杜建徽打开城门后,又一马当先冲进节度使府。薛朗的牙兵仓促应战,被这五百勇士冲得七零八落。薛朗本人仅率数百亲信突围而出,现退守曲阿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钱镠连说三个好字,兴奋地站起身来回踱步,“杜建徽今年几何?”
“刚满二十。”屠环智笑道,“听说冲锋时高呼为主公讨逆,士气大振。”
钱镠突然驻足:“如此勇将,当重用之。即刻传令:升杜建徽为武勇右军都指挥使,掌兵一千,号‘横冲都’!”
“遵命!”屠环智连忙应下。
钱镠又细问军情:“现在润州情况如何?杜棱将军有何打算?”
“杜将军已控制润州城防,正安抚百姓,清点府库。据报缴获颇丰,不过多为金银钱帛,粮食只有两万石。”屠环智禀报,“杜将军请示下一步行动方略。”
钱镠沉思片刻:“传令杜棱,固守润州,暂勿进攻曲阿。薛朗虽败,仍有万余兵力,且曲阿城坚,强攻损失必大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向常州:“周宝现在何处?”
“仍在常州,但兵力不足三千,处境艰难。”屠环智道,
钱镠冷笑:“周宝是被吓破胆了。传我手书与周宝,就说钱镠即日北上,助他平定叛乱,重镇润州。”
“主公高明!”屠环智赞道,“如此既名正言顺,又可得周宝残余兵力。”
钱镠点头:“即刻点验军资,明日清晨北上。”
翌日拂晓,钱镠披挂整齐,来到校场。两千铁卫已列队待命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。
“将士们!”钱镠高声喊道,“薛朗叛主,天理难容。我等北上讨逆,名正言顺!待平定润州,人人有赏!”
“讨逆!讨逆!”将士们齐声高呼,声震四野。
大军开拔,向北进发。钱镠骑在马上,心思早已飞到润州前线。杜棱父子已为他打下良好基础,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到润州,稳定局势,彻底消灭薛朗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