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!好!”他连道三声好,大步上前,竟伸出手臂,一把揽住齐康的肩膀,用力拍了拍,那亲热的姿态与方才的严肃判若两人。
“来来来!齐康小友,还有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,别在这儿站着了!随老夫进去,我们坐下详谈!”他声音洪亮,带着热情。
前方原本肃立的修士们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茫然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统帅从最初的质问,到无奈叹息,再到此刻毫不掩饰的兴奋,这急剧的转变让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“那年轻人……到底什么来头?”
“秦帅竟如此态度……”
“莫非……真有转机?”
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,无数道好奇的目光落在齐康身上。
但无人敢上前询问,只是自觉地让开一条更宽的通道。
秦岳浑不在意属下的目光,揽着齐康,引着众人穿过营地,朝着那座关隘走去。
此时,关隘方向的喊杀声与轰鸣已逐渐平息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焦灼气味。
战斗似乎暂时告一段落。
行走在遍地狼藉的营地边缘,齐康看着周遭简陋的条件和战士们疲惫的面容,忍不住问道:“秦前辈,这镇魔关……每日都要经历此等战事吗?”
秦岳的脚步顿了顿,目光投向关隘上尚未散尽的烟尘,声音沉了几分:
“五年,一千八百余天,几乎从未间断。魔族攻势如潮,有时凶猛,有时试探,但从未真正停歇。我们,也早已习惯了。”
他说着,引众人从关隘侧面一道石阶步行而上。
登上关隘城墙的瞬间,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新鲜血液的腥味、肉体烧焦的糊味、金属灼烧后的铁锈气、以及尘土与毁灭能量残留的浑浊气息,混杂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独属于战场的味道。
宽阔无比的城墙上,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族守军。
他们有的靠着墙垛喘息,有的正在同伴帮助下包扎伤口,有的只是拄着兵器,望着关外发呆。
每个人脸上都刻着深深的疲惫,甲胄破损,血污满身。
但当看到秦岳出现,这些疲惫的战士们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本能,瞬间挺直脊梁,握紧兵器,齐声嘶哑地吼道:“秦统领!”
声音不算洪亮,却带着一股铁血铸就的纪律与尊严。
秦岳抬起手,缓缓挥了挥,声音传遍墙头:“今日战事已毕,兄弟们辛苦了。除当值警戒者,其余人,分批下去休息,抓紧时间恢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