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起恒也起身道:
“陛下,户部已经核过账。
北伐以来,军费开支巨大,各地粮草、军饷、抚恤、弹药,户部已经拨了不下五百万两。
但江南富庶,税赋充足,海贸收入稳定,还能撑得住。
臣建议,从江南各府再征调一批粮草、银两,专项用于北伐。
广州火器司的弹药调运需要花银子,新兵征调需要花银子,棉衣棉靴也需要花银子。臣估摸着,至少还要五十万两。”
秦良玉道:
“陛下,老臣以为,两路大军休整一个月是必要的。
北京城高池深,守军还有好几万,多尔衮还在死守。
若是弹药不足、兵力不足,贸然攻城,只会徒增伤亡。
休整一个月,补充弹药、新兵,让将士们养精蓄锐,再图攻城。
老臣在五军都督府核过兵册,两路大军加上新兵,总兵力可达二十五万,足够攻城。但弹药是关键,没有弹药,再多的兵也是送死。”
朱由榔点头,提起笔,铺开纸:
“准。传旨。”
他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沉稳有力。
“第一,从南京火器司调拨红衣大炮炮弹五千发,中型炮弹一万发,虎蹲炮弹一万五千发,掌心雷八千枚,火药五万斤,分送李定国部。
从广州火器司调拨红衣大炮炮弹三千发,中型炮弹五千发,虎蹲炮弹一万发,掌心雷五千枚,火药三万斤,分送刘文秀部。走海路经天津转运,限一个月内送到。”
“第二,从江南各府征调新兵一万三千人,其中八千补充李定国部,五千补充刘文秀部。
限两个月内送到。新兵必须经过基本训练,不能把没摸过枪的百姓送上战场。户部负责安置新兵家属,免税三年。”
“第三,从江南各府调拨棉衣五万套,棉靴五万双,分送两路大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