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,都察院。同日。
左都御史钱邦芑坐在大堂上,面前摊着那份锦衣卫密报的抄本。
他看着名单上八大晋商的名字,面色铁青。
他是崇祯年间的老臣,经历过明朝的覆灭,亲眼看着这些奸商把粮食、铁器运出关外,资敌卖国。
如今他们又想跑,把银子运到关外,继续给满洲人当奴才。
他提起笔,在密报上批了一行字:
“此等奸商,罪不容诛。待京师克复,必严惩不贷,以儆效尤。”
他放下笔,对身边的御史道:
“传令下去,都察院各道御史,即日起搜集八大晋商的罪证。凡与满洲勾结的,一律登记造册,以备清算。”
御史抱拳:
“遵命!”
南京,文华殿。
朱由榔坐在御案前,翻看着各路送来的军报。
居庸关还在围困,永定门外还在对峙,渤海湾还在封锁。
北京城里的清军还在死守,多尔衮还在等蒙古援军。
战事胶着,谁先撑不住,谁就输。
瞿式耜走进殿中,手里捧着一份贺表,是群臣联名恭贺新年的。
朱由榔摆摆手:
“这种虚文,放到一边,等北京拿下了再贺不迟。”
瞿式耜将贺表放在案角,轻声道:
“陛下,这一年来,陛下一日未尝安寝,老臣看在眼里,心中不忍。”
朱由榔摇摇头:“朕睡不着,前线的将士更睡不着。朕在南京,有炭盆,有热茶,有棉衣。他们在雪地里挖壕沟、架火炮、爬城墙,吃的都是冷饭,喝的雪水。朕这点辛苦,算得了什么?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瞿先生,你说,北京什么时候能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