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骑兵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
若派步卒去清剿,人家骑兵跑得快,根本追不上;
若放任不管,粮道迟早被切断,保定前线的十三万大军就会断粮。
他转过身,对身边的传令兵道:
“传徐啸岳来。率腾骧左卫、右卫,一万二千骑兵前去清剿,粮道上的清军骑兵,一个不留。”
徐啸岳接到命令时,正在许昌休整。
腾骧四卫是明军最精锐的骑兵,左卫、右卫共一万二千人,战马都是从蒙古、波斯买来的良马,甲胄齐全,装备燧发短枪和马刀,训练有素。
他看完堵胤锡的亲笔信,没有耽搁,当夜拔营,冒着大雪北上真定。
真定,腾骧骑兵大营。
十二月初八,入夜。
徐啸岳率一万二千骑兵抵达真定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雪还在下,营帐上压着厚厚的雪,士兵们牵着马,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他顾不上休息,径直走进中军大帐,命令亲兵点燃炭盆,铺开舆图。
粮道沿线的地形图摊在案上,从真定到保定,二百里官道穿过平原、树林、丘陵,有几处适合设伏的地方。
徐啸岳用手指在舆图上划过,目光停留在“清风店”三个字上。
清风店是真定以北六十里处的一个小镇,官道从这里穿过,两侧是稀疏的树林和起伏的土丘,地形复杂,适合骑兵隐蔽。
他抬起头,看着站在面前的左卫指挥使陈虎、右卫指挥使赵龙。
这两人都是跟着他从广州打到南京的老部下,打了十几年的仗,骑战经验丰富。
“清军五千骑兵,领兵的是正白旗贝勒穆尔察。”
徐啸岳开门见山。
“此人是正白旗的年轻宗室,之前一直在京畿练兵,没打过什么大仗,但手下的兵都是正白旗的老底子,骑射娴熟,不可小觑。
他们不打大仗,只打小队。五天打了七次,烧了上百辆粮车。咱们不能跟他们捉迷藏,得把他们引出来,一举吃掉。”
陈虎道:
“将军,怎么引?”
徐啸岳指着舆图上的官道:
“用运粮队做饵。调十支运粮队,每队三十辆粮车,护送兵力减到一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