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枪队!上前!列阵!堵死豁口!火铳手、弓箭手,别管远处,专打靠近的楯车和爬坡的鞑子!滚木擂石,金汁,全给我用上!”
战斗瞬间进入最残酷的城墙争夺与豁口肉搏。
豁口处,明军的长枪如林般从内侧残垣和沙袋工事后刺出,试图将清军堵在乱石斜坡之下。
清军重甲兵则用大盾硬扛,用战斧、重锤劈砍枪杆,甚至数人合抱巨木,发狂似的撞击明军枪阵。
双方在砖石泥土和尸体堆积的斜坡上翻滚厮杀,刀刀见血,枪枪夺命。
每推进或后退一步,都需要付出十几条甚至几十条性命。
鲜血迅速将斜坡染成滑腻的泥泞,不断有人滑倒,随即被乱刃分尸。
城墙尚存段,数十架云梯几乎同时搭上。
身披重甲、口衔利刃的绿营先头攻城部队如同猿猴般敏捷攀爬,对头顶落下的擂石滚木视若无睹。
明军士卒则用叉竿猛推云梯,倾倒滚烫的金汁,砸下最后的擂石。
惨叫声、怒吼声、兵器碰撞声、重物坠地声混作一团。
多处垛口发生了惨烈的白刃战,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,用刀、用枪、用拳头、甚至用牙齿,直到一方毙命。
焦琏如同疯虎,亲自挥刀在豁口内厮杀,守城士卒不断倒下,又不断有新的面孔红着眼睛补上来。
他知道不能退,一步都不能退。
一旦让清军大量涌入豁口,在城内展开,就全完了。
战斗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。
清军进攻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,似乎永无止境。
明军的抵抗也顽强得超乎想象,许多士卒重伤不退,抱着冲上来的清军一起滚下城墙或跳入火堆。
城墙多处反复易手,豁口内外的尸体堆积如山,几乎填平了部分壕沟。
申时,清军攻势稍缓。
并非力竭,而是在调整。
持续的高强度攻击让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。
明军城头守军肉眼可见地稀疏下去,预备队早已打光,军官伤亡惨重。
清军同样尸横遍野,损失远超永州守军,毕竟他们是攻城方,尤其是主攻的精锐突击部队,折损令后方观战的多铎都皱起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