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的身子僵了一下,低声道:“是。当年林小姐拿出了一些照片,照片上,苏小姐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得很近。傅总当时正在气头上,没来得及核实,就信了。”
“没来得及核实?”傅老夫人冷笑一声,“他是不想核实吧。”
她太了解自己的孙子了。傅斯年看着冷硬,其实骨子里最是好面子。苏晚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却被人指着鼻子说不守妇道,他哪里受得了这个气?
所以,他宁愿相信林薇薇的话,也不愿意去深究真相。
傅老夫人重新闭上眼,手指又开始捻动佛珠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查。把三年前的事,一五一十地查清楚。我倒要看看,苏晚到底是为什么,会舍得丢下傅家少奶奶的位置,一走了之。”
“是。”福伯躬身应下,转身退了出去。
阳光透过葡萄架,落在佛珠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傅老夫人的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她的孙子,怕是从一开始,就弄错了人。
而另一边,苏晚租住的小公寓里。
暖黄的灯光洒满客厅,苏晚正蹲在地上,陪着傅念晚玩积木。小家伙穿着粉色的小裙子,肉乎乎的小手拿着一块蓝色的积木,正努力地往上搭。
“妈妈,你看!”傅念晚举起手里的积木城堡,小脸上满是得意,“晚晚搭的,漂亮吗?”
“漂亮。”苏晚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,眼底满是温柔,“我们晚晚最厉害了。”
傅念晚咯咯地笑了起来,突然仰起小脸,眨巴着一双和傅斯年如出一辙的桃花眼,轻声问道: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?晚晚想爸爸了。”
苏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她伸出手,轻轻抱住女儿柔软的小身子,声音低哑:“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,等他忙完了,就会回来看晚晚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傅念晚将小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,声音糯糯的,“那爸爸会不会像温叔叔一样,给晚晚买草莓蛋糕呀?”
苏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她低头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庞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爸爸。
这个词,对晚晚来说,是一个模糊的符号。对她来说,却是一道不敢触碰的伤疤。
三年了。
傅斯年,你现在,过得好吗?
她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和晚晚现在的生活,平静而安稳。这就够了。
窗外的月光,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母女俩相依相偎的身影上,温柔得不像话。
而那道潜藏在傅斯年心底的思念,正伴随着这月色,悄无声息地,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