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奔驰,嘴角带着得意的弧度:“司机在那边,真不用一起?你自己打车可能还不好叫,语言也不通。”
那语气已经不太掩饰了,带着一种“现在在丹麦,这是我的主场”的心安理得。
林铭没有回答。他的眼神落在王子晨的脸上,忽然就懂了。
王子晨是在“表演”。
为了给段薇薇看,他摆出一副处变不惊、资源丰厚的模样,像只在开屏的孔雀。
“轰——”
就在林铭准备再次婉拒的时候,一道低沉而强劲的引擎声如同猛兽咆哮,从街道尽头扑面而来。
众人不由得侧目。
那是一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,宛如来自另一维度的机械猛兽,缓缓停在他们面前。车灯熄灭,车身上倒映着航站楼的玻璃天幕,冷峻而奢华。
副驾上,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白发管家下车,稳稳走到车门前,俯身为后排打开了车门。
下一秒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身穿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大约三十岁,背头,长相斯文,气质却有些锋利。
段薇薇微微怔神。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“另一种男人”。
那种举手投足间,早就超越了校园青涩的从容与底气。
男人一眼看到了林铭,脸上的疏离瞬间变为笑意。他快步走来,毫不顾及形象地张开双臂:“师弟!”
他上前一步,一把抱住林铭,拍了拍他的后背,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:“我等你很久了,终于见面了!咱们老师收学生可真是稀罕,你是我们这一脉十年来的第一个‘师弟’啊!”
林铭一脸懵:“师、师兄?”
“我叫高远,你叫我高哥也行,远哥也成!”高远笑着拍他肩,“别拘束,来了丹麦,就到了自家地盘!”
他一转头,管家立刻恭敬地接过林铭手中的行李箱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上千次。
劳斯莱斯的后座打开,高远一边请林铭上车,一边对管家吩咐:“准备好的屋子安排了吗?”
“已经整理过了,随时可以入住。”
林铭有些拘谨,刚坐上车,车内的香氛淡淡飘来,车门被轻轻合上,发动机再度轰鸣。
车尾灯划破机场门口的晨雾,驶入城市主干道。
留下的——是风中凌乱的王子晨。
他还站在路边,嘴角笑容还没收回,像被定格在某个尴尬的画面里。
车子在道路上平稳滑行,像一叶黑色的船,穿梭在这座古老而又现代交织的城市中。
小主,
哥本哈根的清晨像是刚从雾中醒来,空气带着海的咸味,街道干净得不像人类城市,沿途是一幢幢彩色的屋子,有着北欧典型的木制斜顶和白色窗框,街边是穿着风衣骑行的人群,阳光从低低的云层缝隙中透出,撒在地上,碎成一片片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