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息平原上的硝烟渐渐散去,但那股让人窒息的【化身境】威压依然笼罩在每一个恶魔的心头。
巨大无比的陨石坑中心,阿撒兹勒拄着那把布满裂纹的【堕落之剑】,单膝跪在焦黑的泥土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紫黑色的魔血顺着他残破的暗金战甲不断滴落。
那十二只象征着深渊最强武力的羽翼,此刻已经被斩断了三只,剩下的也黯淡无光,无力地耷拉着。
败了。
作为深渊中最骄傲、最好战的统帅,阿撒兹勒在正面战场上,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对决中,被一个人类彻彻底底地碾压了。
天空中,林铭身后那尊高达数千米的深渊虚影缓缓消散。
他提着剑锋上依然流转着深渊本源的【定秦剑】,宛如一片黑色的羽毛般,极其轻盈地落在了陨石坑的底部。
“你赢了,代理人。”阿撒兹勒没有抬头,他的声音虽然虚弱,但依然透着一股武痴特有的坦荡,“用你的剑,斩下我的头颅吧。我的百万军团就在上面看着,作为深渊新的王者,你需要用我的血来祭旗。”
在深渊的法则里,败者食尘,死在更强者的剑下是理所应当的归宿。
然而,预想中斩首的剑锋并没有落下。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林铭随手将【定秦剑】插在了阿撒兹勒身前的泥土里,然后从随身的战术口袋里掏出一块并不算干净的布,极其随意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。
“我如果想杀你,刚才在天上,那一剑斩的就不是你的翅膀,而是你的脖子了。”林铭淡淡地说道,语气中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傲慢,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。
阿撒兹勒猛地抬起头,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解:“你不杀我?放任一个化身境的魔王活着,你就不怕我恢复之后反咬你一口?”
“反咬我一口?”林铭看着阿撒兹勒,突然笑了起来,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自信,“你觉得,在见识过真正的深渊之后,你还会反咬我吗?”
阿撒兹勒沉默了。他知道林铭说的是事实。在撒旦宫殿的范围内,林铭就是深渊本身。哪怕自己恢复到全盛时期,在这个男人面前也依然是不堪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