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!”
夜深人静,太医院院判江太医原本正在家中安睡,就被几名突然闯入的东宫侍卫从被窝里拖了起来!
他连官服都来不及穿整齐,就被蒙上眼睛,塞进一辆密不透风的马车,一路疾驰,直接带到了东宫丽正殿侧殿。
眼罩被取下,江太医看到端坐在上首的太子李承乾时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!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抖如筛糠:“殿……殿下!深夜召见微臣,不……不知有何要事?”
他心中已升起极度不祥的预感。
李承乾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用冰冷的目光,如同看一个死人般,上下打量着瘫软在地的江太医。
殿内寂静无声,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江太医的喘息声。
良久,李承乾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重压:“江太医,孤近日身体不适,时常感到疲惫,双腿酸软。你每日为孤请脉,可曾诊出什么异常?”
江太医头皮发麻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!
他伏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回……回殿下!殿下脉象……只是略有劳顿,肝火稍旺,并……并无大碍啊!只需静心调养即可……”
“并无大碍?”李承乾猛地一拍案几,霍然起身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雷霆之怒!
“江文林!你当孤是傻子吗?!孤中了毒!慢性神经剧毒!会导致跛行的毒!”
“你日日请脉,竟敢欺瞒不报?!说!是谁指使你的?!”
“是李泰那个畜生给了你多少好处?!让你敢谋害当朝储君?!”
这一声怒喝,如同晴天霹雳,将江太医最后一丝侥幸击得粉碎!
他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。
他涕泪横流,拼命磕头,额头瞬间一片青紫: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啊!微臣……微臣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“魏王……魏王他抓了微臣的老母和幼子!”
“他威胁微臣……若不如实禀报殿下的‘病情’,就要……就要杀了他们全家啊!”
“殿下!微臣罪该万死!但求殿下开恩,饶我家人性命啊!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将李泰的威胁和盘托出。
李承乾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杀机毕露!果然是他!
李泰!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!他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助纣为虐的太医千刀万剐!
但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了立刻杀人的冲动。现在杀了江太医,只会打草惊蛇。他需要这颗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