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大活人,开着那么大一辆车,撞了人,自己就能凭空消失了?警察搜了几天,连根毛都没找到!你们觉得这可能吗?”
“不可能!”听雨抢着说,带着哭腔,“他肯定是跑了!做了亏心事,害怕了!”
“跑?”瑶华嫂子嘴角扯出一丝苦笑,“往哪儿跑?身份证不要了?家不要了?除非……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司机!或者,背后有人帮他跑,帮他抹得干干净净!”
瑶华这话,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戳破了沈听雪们心里那层不愿意捅破的窗户纸。
沈听雪的心沉了下去。是啊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如果那司机背后真的有人,那爹妈和大哥的死,就不是意外,是谋杀!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沈家在这村里是有点扎眼,但也从没跟人结过这么大的死仇啊!
到底是谁?图什么?为钱?为这宅子?还是……为了沈家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底子”?
院子里又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久,沈听雪才用力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努力把那些翻腾恨意暂时压下去。现在不是乱的时候。
“嫂子,听雨,”沈听雪的声音放低了些,“现在说这些,还都是猜。没有证据,警察那边也定不了性。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让爹、娘、大哥入土为安。得让他们走得体体面面的。”
瑶华红着眼睛,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泪终于又忍不住掉了下来,但她也只是飞快地用手背擦掉。
“对,先让听风……让爹娘他们安息。这个仇,我们记下了!”
听雨也在沈听雪怀里用力点头,小脸绷得紧紧的:“姐,我知道……先办丧事。”
沈听雪搂紧了她,又看了看嫂子。三个女人,此刻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。
前路一片迷雾,甚至可能藏着要人命的刀子,但爹娘和哥哥不能白死,这个家,也不能就这么散了。
“好了,”沈听雪深吸一口气,试图振作一点精神,“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。送爹娘和大哥……最后一程。”
院墙外头,那些压低的议论声,像苍蝇一样嗡嗡地传了进来。
“唉,沈家算是完了……顶事的都没了。”
“嘘!小点声!……不过也是,就剩下一门三个女人,能顶啥用?”
“哼,以前是怕他们家人厉害,现在嘛……这宅子,这家底,啧啧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我看呐,用不了多久就得改姓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