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害怕，害怕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，都会让自己永远失去她。

“殊殊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
感觉到她的气息，莫卡娅喉咙微颤，一双杏目艰难地半睁，透过眼晴朦胧的血幕看到那张哭泣的脸庞。

像是了却牵扯，又像是见到临终前最想见到的人，莫卡娅松开了双手，倒在她的怀里。

殊殊慢慢地坐在地上，双手捧着她的脑袋，轻柔地放在腿上。

“对不起……卡娅姐，我应该早点回来的，我……”

她还想说些什么，可心中的千言万语，此刻却变成了千万根针，卡住了喉咙，令她哽咽。

“答应我……”

莫卡娅有气无力地伸出右手，伸向上方不断颤抖的脸颊，当手掌抚住那一刻，殊殊感到它的寒冷，身子触电般征住。

她忙伸出左手握住，传递自己的体温，妄图以此温暖心爱的人儿。

可终究不过是徒劳……

莫卡娅嘴唇龛动，她想要对殊殊说些什么。

但是她不愿，因为将死之人的话，会化作诅咒，永远缠绕着活着的人儿，让他们痛苦，直至……死亡。

但她还是开口了：

“活下去！”

……

【重瞳】——开！！！

目睹九区的惨状，许夜的表情十分平静，看不出没有任何悲喜，眼中却有滔天的怒火！

他退后一步，隐入未消散的云雾中。

许夜的眼睛瞬间扫过整个九区，感知每个角落，身下的影子向四周弥散开来，悄悄救出所有幸存者。

与此同时，他看到了天边的一抹的残缺鲸尾……它的前身完全循入雾界，消失在第九区的高空，无形的结界也缓缓闭合。

“想逃？”许夜冷哼一声。

身影一个模糊，下一刻出现在结界的闭合处，双手猛地一插，宛如插入了看不见的水幕。

瞬间，手上传来一股蛮横的闭合之力，宛如坚不可摧的大地正在合拢。

只有雾界降临时，两界的通道才能开启，平日里固若金汤，凭借个人的力量想要开启，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
——这是每个序列者的认知，除了许夜！

“啊！！！”

他不再隐藏，怒吼一声，释放出自己的全部力量，强行向两边撕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