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声音带着哽咽,倾诉的欲望,根本停不下来:“这鱼价格贵得离谱!正常来说,一两个月能卖出一条就算不错了。

学院设这菜纯粹是为了彰显档次和底蕴的!怎么就、怎么就遇上这么一个天天来、顿顿要,还财大气粗的主啊?!”

说到最后,成熟大叔的嗓音里竟是隐约带上了哭腔。

秦鸣:……

他默默地、颤抖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,终于破解了饭卡上数额如同跳崖般骤降的谜团!心痛到无法呼吸!

老刘压抑了几日的痛楚没有尽头,他痛心疾首接着道:“关键那龟,还精明得要命!”

“昨日实在没有存货了,我就想着拿一份‘红烧灵骨鱼’降价处理、充个数……结果他那脖子摇得哟!

爪子把就餐口的台面拍得砰砰作响,火星子直冒!

他那哪是敲桌呀,他敲的是我做厨师的初心和尊严啊!”

“都说食客的认可是对厨师最好的赞美,我没办法,把最后一份也给他了……”

旁边立刻有人插话,“那就是你的不对了,都这种时候了,你怎么还能私藏存货呢?”

老刘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,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悲愤,“那是老子自己的!”

“我来这里打工,就是因为食材寻不得,这是我和学院谈的报酬!”

“老子自己都没得吃了!我昨天脑子一抽给了它,后悔到半夜起来扇了自己两巴掌,最后整夜没睡,你看看老子的黑眼圈!”

后厨里顿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和老刘师傅痛彻心扉的咆哮声。

门外的秦鸣,默默地石化了。

他终于明白,小胖那“信任”的重量,究竟有多么的沉重。

昨日分享的那点美味鱼肉,真不是钓他来的饵?

怎么有种鸿门宴的感觉,秦鸣后知后觉起来……

现在进入后厨和老刘沟通,很明显是要撞枪口上去,更关键的是人家真什么都没有了。

小胖的养殖计划,在这里连母体的鳞片都寻不到,现在冲进去,最多还能找到鱼刺?

秦鸣晃晃脑袋,把不靠谱的信息删去,“后山寒潭”、“琉璃灵鲫”,重点信息已经到手。

他面上强装淡定,实则是面无表情地退出了食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