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鸣僵硬地转头,看见昨晚那位热心的钓鱼看客正搓着手,从一个小马扎上站起来,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却依然热情的笑容。
“不过你这可来晚了呀!早口都快过了!”
秦鸣的表情像上了冻,一卡一卡地转向他。
看客似乎没察觉秦鸣的石化,自顾自地传授经验:“不开玩笑,咱们钓鱼佬讲究的就是赶早口。水清、鱼饿、没干扰!看见那边穿冲锋衣的大哥没?人家昨儿……呃,是今天凌晨三点半就到了!”
秦鸣:“……”
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“我看不懂你们这群人,但我大受震撼,并合理怀疑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时间维度”。
当然他走了几步,发现事情也没那么夸张。
虽然有钓鱼佬在,但少呀。
至少比昨晚少,想想也是,昨天那么大的事情,胆子小点、头不铁的真不至于还来!
“都哪些位置已经有人了?方便给指指吗?我找个清静点的地方。”秦鸣哈出一口白气,搓了搓有点冻僵的手,顺势打探。
这看客果然专业,如数家珍,几句话就把几个有人的钓位方位、水深特点、甚至可能有的鱼种都点了一遍:
“那边老柳树下,水深,藏大鱼,但老张占了……那边洄水湾,杂物多,容易挂底,没人……再往上游走那片浅滩,水草多,现在天冷鱼不爱去,空着……”
秦鸣心中大致有数,虽然他自己也能看见,但有些钓位藏在芦苇后或坎位下,多问一句更保险。
道谢离开前,他还是忍不住发自肺腑地感叹了一句:“你们这……来得是真早啊!”
——鸡都没打鸣,龟也还在梦中!
“我们?”看客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,“我们几个昨儿就没回去。”
已经走出两步的秦鸣,脚步猛地顿住,缓缓侧过头:?
“我寻思不能浪费了我们打的窝子呀!”这解释得理所当然。
“确实是这个理。”居然还有人应和!?
秦鸣嘴角一抽,实在融入不进这群钓鱼佬的圈子。
他又冷,又饿,这一大早的,连卖早饭的都还没出摊呢!
秦鸣是走到半路才意识到这点的,折返回去不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