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鸣静立人群外围,牧警官与同事们拉设起明黄色警戒带,沉稳冷静地疏导围观者。
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,秦鸣深知此刻上前反而添乱。
专业的勘查人员与相关设备,想来也已在疾驰的路上。
尽管无法看清出水之物的清晰全貌,但弥漫不散的气味与警方的阵势,已足以让在场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好家伙……这来真的呀?”可能是人多势众,人群中总有胆大的。
但他一句话说出,却没得到众人的响应,回头一看,好些人一片干呕,面有菜色。
青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目光游离间,无意瞥见身旁一位钓手鱼护中仍在扑腾的一尾大鱼。
那鱼身形肥硕,鳞片在渐暗的天光下闪着异样的光泽,显然是今日垂钓的得意收获。
“你这鱼倒是肥美……”他下意识感叹。
话一出口,钓手本人却猛地一愣。
那鱼肥美异常,本来是钓手今日的得意之作,可如今想想,这荒郊野岭,近几日才有钓鱼佬的大量投喂,这里生态真有这么好吗?
真……是自然长的这般肥硕?
有些东西经不得细思,即便是完全没有的事,也嫌忌讳。
钓手脸色骤变,再不顾这“今日鱼王”的名头,手忙脚乱地解开鱼护,将那尾肥鱼倒回河中,溅起一片水花。
这一举动如同无声的号令。
霎时间,岸边的钓鱼佬默契地行动起来,无论桶中、护中是鲫是鲤,是大是小,纷纷倾入河中。
噼里啪啦的落水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几声懊恼又释然的叹息。
无人再提今日的鱼获如何,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已扼杀了一切相关的想象。
秦鸣目光扫过这片“集体放生”的场景,竟发现一只半大草龟,正摇摆着身形晃悠在水中,大概是哪位钓手的今日所获。
他嘴角一抽,也是无话可说。
秦鸣闭上眼,凝神静气,无形的意念顺着联系穿透空间,直指遥远海域的某个身影:
“小胖,有空回来一趟。你的龟鳖下属办事……很‘卖力’,值得几句‘嘉奖’。
同时,务必叮嘱它们劳逸结合,若非十万火急之物,投放频率……可以稍微控制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