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老兄弟目瞪口呆。
他们跟随陈泰几十年,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!
“大哥,何必跟那个白眼狼废话?”
刀疤脸老三猛地拍桌站起。我现在就叫人!”
“立刻做掉她!”
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:
“没错!程程忘恩负义!”
“杀一儆百!”
陈泰只觉得眼前发黑,血压飙升!
“都给我闭嘴!”
他一把摔碎佛珠,身子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单手撑住桌子,大口喘息着。程程……你要干爹怎么做……”
“才肯回来?”
听到话筒里陈泰沉重的呼吸声,
程程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这些年干爹栽培你,你就这样回报我?”
陈泰强压着怒意,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。您的恩情我记得。”
程程指尖划过办公桌的实木纹路,“但建工集团的每一个项目,都有我的血。”
她盯着墙上京海市地标建筑的照片——那是她带队竞标拿下的。
没有她,陈泰至今还是江湖人口中的“泰叔”
,哪来现在西装革履的陈董事长?
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。程程!”
陈泰突然拔高语调,“你腕表上的钻石是我从南非带回来的!你公寓的钥匙还在我保险柜里!”
窗外的霓虹灯忽然刺眼起来。
程程解开衬衫纽扣的手顿了顿,锁骨处的疤痕若隐若现——那是三年前替陈泰挡酒瓶留下的。账早清了。”
她突然发力扯断珍珠项链, 的珠子蹦跳着滚进角落。
当最后一件真丝内衣飘出二十八层窗户时,助理们透过百叶窗缝隙,看见总经理 的后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。
那块镶钻的百达翡丽在桌面砸出凹痕。
寒风裹挟着碎纸片扑进来,程程抱臂站在窗前。
直到楼下传来保安的惊呼声,她才发觉小腿上蜿蜒的水痕已凝结成冰。
海风呼啸,程程单薄的身影在风中微微颤抖。
她倔强地昂着头,任凭泪水滑落。
嘴角却始终挂着笑。
干爹啊,我的好干爹。
您真的一点都不懂。
难道在您眼里,我只是觊觎那份资产?
程程的笑容里带着苦涩。
这些年在陈泰身边,她倾尽所学。
把整颗心都掏给了公司。
换来的却是无休止的防备。您总说把我当亲女儿。
可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!
风吹乱了她的发丝。
她为公司拼死拼活。
创造多少业绩都无济于事。
永远只是个提线木偶。
像块精准的表,机械地转动。
她是工作狂没错。
但不代表就该被轻视!
她求的从来都很简单。
尊重!
是,她出身贫寒。
但这妨碍她为公司赚钱了吗?
创收时她就是程总监。
分蛋糕时就变成穷丫头。
程程用力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