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里的路灯刚亮,就传来“哐当”一声——易中海带着徒弟贾东旭下班回到四合院,并且他从厂里食堂打回来的两个白面馒头。刚走到屋门口,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肉香,不是平时买的边角碎肉那种淡淡的油味,是带着油脂香气的新鲜肉味,浓得钻鼻子。
“秀兰,你今天买肉了?”易中海掀开门帘,话音刚落就愣在原地——堂屋的八仙桌上,摊着半块冻得硬邦邦的牛肉,旁边放着两条明太鱼,墙角的竹筐里还堆着几串辣白菜,连炕边的小凳上都摆着个油纸包,里面露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。这哪是“买肉”,这简直是把肉铺搬来了!
周秀兰正从厨房端着咸菜出来,见他愣着,笑着说:“不是我买的,是狗蛋——哦不,晋翼来了,这都是他带的。”
易中海顺着她的手势看向炕沿,才发现那里坐着个穿军绿色便装的年轻人,肩宽背挺,眼神亮得很,见他看过来,立刻站起身:“姑父,我是周晋翼,常听姑姑提起您。”
“哦……晋翼啊,快坐快坐。”易中海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,手在工装裤上蹭了蹭——他穿的是轧钢厂的深蓝色工装,袖口磨得发白,却烫得平平整整,连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。他走到桌前,目光在那堆肉上扫了一圈,心里直犯嘀咕:这肉少说也有几十斤,现在四九城买肉不光要钱,还得要票,就算他每月近百块工资,想一下子弄这么多也难,周晋翼一个军人,哪来这么大本事?
“刚从营里过来,也没带啥好东西,都是些朝鲜带回来的特产和肉,您跟姑姑别嫌弃。”周晋翼递过一杯热水,语气客气,心里却门清——易中海这眼神,是在盘算这肉的来路和他的底细呢。
前世看《情满四合院》就知道,易中海是院里的“一大爷”,算盘打得比谁都精,没孩子,一辈子就琢磨着存钱养老,找个靠谱的“养老人”,对谁都带着三分算计。
易中海接过水杯,指尖碰着杯壁的温度,脑子却没停:“听秀兰说,你在朝鲜当营长?刚转业回来?”
“是,汽车营的,刚回来没几天,正在筹备肉联厂。”周晋翼没绕弯子,直接把自己的事挑明——他知道易中海迟早会问,与其让他瞎猜,不如主动说,还能看看他的反应。
“肉联厂?”易中海眼睛微微一眯,手里的水杯顿了顿,“是汽车营自己办?还是跟单位合作?”这话问得巧妙,既没显得过分好奇,又摸清了周晋翼的“实力”——要是跟单位合作,说明有背景;要是自己办,那手里肯定有资源。
周秀兰在旁边插了句嘴:“晋翼可是厉害,带了五十多辆卡车回来,安置办都得给面子!”她这话是想帮周晋翼撑场面,却没注意到易中海的眼神又深了几分——五十多辆卡车,这可不是小数,比轧钢厂的运输队还多,周晋翼的能量,比他想的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