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归国前的准备

人群里有人悄悄抹了把脸,是六连的司机老赵,他去年在运输任务中失去了右腿,此刻正用左手扶着拐杖,袖口蹭过冻得发红的眼角:“营长,俺老家在河北农村,家里养着几头猪,要是能有个正经地方杀猪宰羊,让城里人吃上肉,俺就算拄着拐杖也愿意干!”这话一出,不少战士跟着点头——有的家里是猎户,有的会杀猪,战场归来后,大家都想着能靠手艺过日子。

周晋翼的心头亮了一下,老赵的话正好戳中了他刚才的念头。他想起前世看《情满四合院》时,院里人总为一口吃的算计来算计去,秦淮茹家孩子饿肚子,傻柱得靠食堂的剩饭接济,要是能建个肉联厂,既能解决物资问题,还能带着战友和街坊们一起干事。

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发热,却还是先压着情绪,继续说道:“先把回家的路走稳,剩下的事,咱们慢慢琢磨。”

他接着回忆起刚接手汽车营时的混乱——美军的“绞杀战”把运输线炸得千疮百孔,司机们昼夜抢运物资,车辆损耗率高达七成,有次连里一天就报废了五辆卡车。

直到他偶然发现空间能隔绝爆炸冲击,在一个轰炸后的深夜,他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备用发动机,借着月光连夜抢修,手指被扳手磨出了血泡,才让第二天的运输任务准时完成。从那以后,他总在空袭间隙“变”出零件和柴油,创下了连续十七天无车辆报废的纪录,战士们从没追问过缘由,只在每次领到“凭空出现”的物资时,多敬他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
“还记得秋天的清川江大桥任务吗?”周晋翼忽然提高声调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,“那天晚上下着冷雨,美军的侦察机在头顶盘旋,探照灯的光柱像刀子一样扫过江面,大桥被炸弹炸断了半截,咱们营要在三小时内把十二吨炮弹送往前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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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六连的同志跳进冰冷的江水里,用肩膀扛着炮弹箱往对岸走,水没到胸口,冻得嘴唇发紫也没人喊停;二排长老王为了护住漏油的油管,趴在车底一动不动,柴油溅在他的棉衣上,很快就冻成了冰壳,他的手被油管划破,血渗出来染红了冰面,最后还笑着说‘营长,油管没断,能送’——”周晋翼顿了顿,指尖轻轻划过腰间的烈士证,那是老团长牺牲前在病床上交给他的,封皮已经磨出了毛边,“那天晚上,十二吨炮弹可是给了敌人造成重大伤亡;还有老王流着血的军帽,那顶军帽上还别着他儿子满月时的照片。”

“现在,我要把这顶军帽带回他老家,还要告诉他媳妇,咱们不光要活着回家,还要活出个样来,让孩子们再也不用饿肚子。”

战士们的呼吸骤然沉重,有人握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老赵把拐杖往旁边挪了挪,挺直了脊梁:“营长,俺听你的!要是真能建个宰肉的厂子,俺第一个报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