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白让你占了辈分便宜,我可不干。”

吕翠莲在一旁听得直摇头,眼里却带着笑:“尽胡说……不过倒也不是没可能。

你们兄弟模样本就像,不清楚的,真容易看成爷俩。”

“哥,听见没?嫂子都说你显老,这可不止我一人说了啊。”

易中贺立刻逮着话头。

易中海懒得接他们的话茬,摆摆手道:“爱去不去,我自己去。

谁有闲心占你这便宜。”

第二天一早,易中海刚踏进车间,便被工友们团团围住了。

道贺声此起彼伏——都是庆贺他升上八级钳工的。

易中海笑着一一应过,人群里站着车间主任李长富。

热闹了好一阵,李长富才挥散众人,独独留下易中海,引着他朝车间角落那间小办公室走去。

“主任,什么事这么郑重,非得来这儿说?”

易中海问道。

李长富沏了杯茶推过去:“该郑重就得郑重,你现在是八级工了,这排面不得给够?万一被人挖去别的车间,我岂不是亏大了。”

易中海笑起来:“主任,你这话说的,我是那朝三暮四的人么?”

李长富自然清楚他的为人,也跟着笑:“你老易什么品性,我还能不知道?玩笑话罢了,来,点上。”

两人凑着点了烟,吞吐片刻,易中海先开了口:“主任,有事你就直说,咱俩之间还用绕弯子么?”

李长富沉吟了一下,指间烟雾袅袅:“老易,早上我听人讲,你把贾东旭逐出师门了?有这回事没有?”

易中海挑了挑眉:“好嘛,主任你这耳朵可真灵。

院里昨晚才出的事,你这就听说了?难不成在咱们院还安了耳朵?”

“去你的!”

李长富笑骂,“还耳朵呢,就是碰见你们院里人顺口聊了两句。

到底怎么回事?我早上听得没头没尾的,正想找你问问。”

易中海没有回避,将前夜贾张氏在门前弄出的动静、易中贺对那对母子的教训,以及自己与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的前后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长富。

听完这些,车间主任李长富也皱紧了眉头。

贾东旭平日的表现,他再清楚不过——手上功夫稀松,偷懒躲闲倒是擅长。

过去全看在易中海的情面上,他才睁只眼闭只眼,否则依贾东旭那点本事,早就被调去扫厕所了。

如今易中海既然不再庇护,这年轻人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。

李长富沉吟片刻,压低声音问道:“老易,你得给我一句准话——是真不打算再管贾东旭了,还是只想挫挫他的性子?”

易中海吐出一口烟,摇了摇头:“师徒名分已经断了,还谈什么管教?说实在的,贾东旭在钳工这行当真没什么天分,二级工差不多就是他的顶了。

这些年我没少费心,可他自己不上进是一方面,根本上还是缺了那份悟性……从前我存着指望,盼他将来能照应我几分,这才一直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