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悄悄使了个眼色。
孙副主任来了,好像是来为昨天的事道歉的,你当心点。”
何雨柱低声提醒。
余声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这时屋里走出个中年人。
鬓角斑白,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。
褪色的中山装洗得发白,面容沧桑。
但眼中仍闪烁着坚毅的神采。
他强撑着精神,将脆弱藏在心底。
可当目光触及余声时,余声分明看见他眼底泛起的泪光。
小何同志!
不是余声,也不是余厂长,就像当年在聂先生家初见时那样亲切的称呼。
小孙才二十七八的年纪,本该意气风发。
如今却已生出白发。
小孙。”
余声声音微微发颤。
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变故。
小何同志,好久不见,你晒黑了不少。”
你也变样了,头发都白了。”
余声放下怀里的两个孩子,朝小孙走去。
两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。
让你见笑了。
这些年你不在,发生了太多事,不只是我,大领导也......唉,不提了。”
是啊,都过去了。”
余声长叹一声,随即笑道:
没想到聂先生最后安排你来帮我。
听说你是副主任时,我也很意外。”
是我主动申请的。
其他人都不愿意,但总得有人站出来。”
别人以为这是个肥差。
只有小孙知道,这个位置让他承受了多少压力。
有人说他觊觎厂长之位,其实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余声回来。
他们聊了很多,从往事谈到近况。
说起聂先生时,小孙忍不住痛哭流涕。
两人在屋里叙旧,小孙都忘了此行的目的。
他外甥在院子里站到傍晚,都快虚脱了。
要不是昨天的事,我还不知道这混账在外头这么嚣张!
小孙怒不可遏。
要不是偶然发现,他都不知道外甥在外为非作歹。
换作一小时前,余声可能不信这话。
他原以为是小孙指使的。
但经过这番长谈,他相信了。
要不是昨天听我媳妇说起,我都不知道他借着我的名头在外胡作非为,还敢在你孩子面前胡说八道。”
小何同志...不,余厂长,您大人有大量。”
这一声改口,屋里众人脸色都变了。
何雨柱暗中打量小孙,见他神色坦然才放心。
看来他是真心实意。
我娶媳妇是特殊情况,她没文化也没见识,连累这外甥也这样。”
厂里事多,我竟不知道他们有这些心思。”
这混小子和我家那口子,还以为我想当厂长,都怪我没跟他们说清咱俩的关系。”
余声听出他话里的意思。
这是在表明自己绝无二心。
小孙苦笑道:
说实话,这副主任我都不想当。
要不是聂先生担心您在厂里没人可用...
我想着别人不敢接也接不好,就硬着头皮上了。”
这话说得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