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宋梅生对王大力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挡住小伙计的视线,自己则迅速弯下腰,假借系鞋带,用手指在那块颜色不同的地板上轻轻一按。木板微微一动,下面显然是空的。
他站起身,若无其事地告辞。回到车上,他吩咐王大力:“大力,你晚上找个机灵点、嘴巴严的生面孔,悄悄盯着那杂货铺,特别是后门。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进出,或者老掌柜有什么异常举动。”
王大力虽然不明白副局长为何对一个小案子这么上心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下:“明白!副局长,您就瞧好吧!”
两天后的傍晚,王大力兴冲冲地跑来汇报,铜铃大眼里闪着光:“副局长!神了!您真是料事如神!那老掌柜果然有鬼!”
原来,王大力找的人发现,昨天深夜,老掌柜等老伴和伙计睡下后,偷偷摸摸打开后门,迎进一个穿着破旧棉袄、农民打扮的中年汉子。两人在店里嘀咕了半宿,天快亮时,那汉子才背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离开。
“看清那人长相了吗?麻袋里像是什么?”宋梅生问。
“天黑,脸没看清,但看走路的架势,不像一般人,警惕性很高。麻袋看着挺沉,方方正正的,不像是粮食。”王大力描述着。
药品?电池?还是……武器零件?宋梅生心里闪过几个念头。他几乎可以确定,那老掌柜的杂货铺,是一个极其隐秘的交通站或物资中转点。老人那句“不能让他们把东西翻出来”,是情急之下对革命物资下意识的保护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宋梅生心中涌动。那不是发现线索的兴奋,而是一种深深的触动。眼前浮现出老掌柜惶恐而坚韧的脸,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伙计,还有那个在深夜冒着严寒悄然离去的、不知名的同志。他们或许不知道“喀秋莎”是谁,但他们和自己一样,在这片土地上,用自己的方式,默默地进行着斗争。他们可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,却有着最坚定的信念。
自己呢?拥有远超他们的资源和能力,有时却会陷入对自身处境的抱怨和迷茫。相比之下,自己的那点“孤独”和“艰难”,显得多么微不足道。
小主,
“副局长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要抓人吗?”王大力摩拳擦掌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