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向窗外,声音低沉:“我知道自己不善表达,总是习惯用理性克制感情。可这些天的陪伴,难道仅仅是因为愧疚吗?”
保温桶里的汤还温着,是他特意请家里的厨师熬了四个小时的骨头汤。我忽然想起无尘说过的话——有人只看见刺,有人却愿意为花香停留。
“或许,”我轻声说,“你们都需要时间。不是用来忘记,而是用来看清自己的心。”
他抬起头,眼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闪动。窗外,一阵微风拂过,栀子花的花瓣轻轻摇曳,像是在诉说着某个未说完的故事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阳光在我们之间缓缓移动,将他的侧影拉长。最后,他轻轻将保温桶推到我面前。
这汤,还是麻烦你带给她吧。他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不过,请转告她,我不会再来打扰她了。
我有些诧异:你不再争取一下吗?
他的唇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:如果我的存在只会让她痛苦,那我选择离开,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守护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,动作依然优雅从容,只是转身时,我看见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那天之后,苏晏清果然没有再出现在医院。但每天清晨,护士都会在尔芩的床头发现一束新鲜的栀子花,没有卡片,没有署名,只有淡淡的花香在晨光中弥漫。
尔芩的身体渐渐好转,脸上的血色也一天天恢复。只是她变得更安静了,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,望着楼下的花园出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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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午后,她突然开口:月月,你知道吗?其实我早就发现那些花是他送的了。
我正要削苹果的手顿了顿。
医院门口的保安告诉我,每天天还没亮,就会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送来一束栀子花,嘱咐他们一定要在七点前送到我的病房。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花瓣,他明明可以直接送来,却偏要这样大费周章。
那你......
我只是在想,或许我们都错了。她的目光飘向远方,他用他的方式在表达,而我用我的标准在衡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