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早就该明白,她继续说,一个真正在乎你的人,不会让你总是等待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护士进来检查输液情况。等护士离开后,我替毓晴了掖被角。
放下不是遗忘,而是选择放过自己。我轻声说,你值得被好好珍惜,被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。
她望着天花板,眼泪无声地流淌,但这一次,我看到的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释然。
等出院后,她的声音渐渐坚定,我想换个环境,重新开始。
我点点头,握紧她的手。这一刻的病房格外安静,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像是在为一段旧时光画上句点,又像是在为新的开始倒计时。
夜色渐深,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窗外。在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空间里,一个灵魂正在完成它的蜕变。伤痛会愈合,而成长,往往就发生在最疼痛的时刻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毓晴的恢复比预想的要快。骨折的疼痛渐渐消退,但更明显的是她眼中的变化——那种长久以来的阴郁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清醒。
梁妈每天都会送来精心熬制的汤和换洗衣物,无攸下班后也总是第一时间过来探望。而无尘在外交部的会议结束后,特意抽空来医院待了一整晚,安静地守在病房角落处理公务,偶尔抬头时与我对视,目光里满是理解与支持。
秦越在第三天终于打来了电话。毓晴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,平静地按下了静音键。“不是赌气,”她轻声解释,“只是真的不需要了。”
一周后,毓晴可以靠着支架慢慢行走了。某个午后,我推着轮椅带她到医院的花园晒太阳。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,落在她渐渐恢复血色的脸上。
“我想去国外进修,”她突然说,目光落在远处一棵正在落叶的梧桐树上,“很久以前就拿到过offer,但因为觉得离他太远就放弃了。”
梧桐叶一片片旋转着落下,在风中划出优雅的弧线。我忽然觉得,放手或许就像这落叶,不是凋零,而是生命必要的轮回。
出院那天,我们一起整理了病房里的物品。在一个旧手提包的夹层里,毓晴翻出了一张褪色的照片,那是她和秦越少年时的合影。她端详了片刻,然后轻轻将照片撕成两半,只留下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