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国新王已立,乃公子子楚,是为秦庄襄王!
新王下诏,正式承认赵姬为王后,嬴政为秦王长子,并派遣使团,携国书重礼,前来赵国,迎归王后与公子!
漫长的等待,似乎终于看到了尽头。
邯郸的风,在这一刻,仿佛都带上了一丝来自西方故土的暖意。
而隐匿于虚空中的太一,也轻轻松了口气,目光投向西方咸阳,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考量。
新的篇章,即将随着这位未来帝星的归秦,而轰轰烈烈地展开。
秦宫的暗流,天下的棋局,也将因此子的回归,进入一个更加激烈、也更加充满变数的阶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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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赵国国君已然是赵丹!
邯郸王宫,朝晖殿内。
赵丹端坐于上首,一身赤红滚黑龙纹朝服,冕旒垂珠后的面容,看似平静,眼底却暗流汹涌。
他不过四十许岁,正值壮年,但长年与秦国周旋的疲惫与压力,已在他眉宇间刻下了深深的皱纹,尤其是长平之战后,那皱纹里更添了几分刻骨的恨意与忌惮。
阶下,秦国使臣躬身而立,身后数名随从抬着十余口厚重的朱漆木箱,箱盖敞开,露出内里珠光宝气、锦缎生辉——皆是秦国送来的厚礼:南海明珠、昆仑美玉、巴蜀织锦、楚地金器……价值连城,足以让任何人目眩神迷。
“外臣甘罗,奉我王之命,特来拜会赵王。”
甘罗声音不卑不亢,礼仪周全,“此些薄礼,聊表心意,恭贺赵王康健,赵国昌盛。”
赵丹目光扫过那些珍宝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分不清是满意还是讥诮。
“秦王安好?新王继位,便如此破费,倒是让寡人有些受宠若惊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敲案几,“听闻,秦王欲迎回其在赵为质的妻儿?”
秦国使臣心知正题来了,愈发恭谨:“正是。我王与王后赵姬、公子政,骨肉分离多年,思念成疾。”
“如今既已正位,自当迎归家人,共享天伦。此乃人之常情,亦合礼法。”
“我王愿以河西三城之地图及方才所见之礼,换得王后与公子平安归秦。”
“自此,秦赵或可暂息兵戈,各修内政,岂不美哉?”
“河西三城……”赵丹轻声重复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