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,也可以。”
一个淡漠、平和、仿佛自天道本源处响起的声音,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。
老子与元始悚然一惊,猛地转身!
只见不知何时,道祖鸿钧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依旧是那身朴素道袍,依旧是那副漠然高远的神情,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,并非出自他口。
“老、老师!”
元始脸色瞬间煞白,方才心中那一闪而过的“危险”念头被道祖点破,让他如同被扒光了示众,羞愧、恐惧、慌乱交织。
老子也是心头剧震,但他反应更快,立刻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
“老师明鉴!弟子与二弟绝无背离天道、改修他途之意!方才不过是见三弟证道,心中震撼,偶有妄念纷扰,口不择言,还请老师恕罪!”
元始也反应过来,连忙跟着深深鞠躬,急声辩解:
“老师!弟子……弟子只是一时被三弟的进境所惊,心神失守,胡言乱语!弟子对天道,对老师,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顺天应人,教化众生,乃是弟子毕生所求,从未敢忘!还请老师明察!”
二人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诚恳,将方才那一瞬间的动摇与试探,归咎于“心神失守”、“妄念纷扰”,极力撇清。
鸿钧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无被冒犯的怒意,也无得到表忠心的欣慰。
他那双天道之眸,平静地注视着深深躬身的两位弟子,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的一切遮掩与伪装。
直到两人说完,殿中再次陷入寂静,鸿钧才缓缓开口。
他没有评价二人的辩解,也没有追究方才的“妄念”,只是带着一丝极淡、淡到几乎不存在的平和笑意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无妨。”
只有这两个字。
说罢,鸿钧的身影,如同他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淡化、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留下老子与元始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,面面相觑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疑与不安。
“无妨”?
老师这是什么意思?是表示不介意他们一时的“妄念”?
还是……根本不在意他们是否真有异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