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递来一块小石片,上面刻着几道纹路。“北谷底的灵脉节点被人动过。不是挖,是引。用的是老法子,布了一个倒吸阵,慢慢抽地气。”
我接过石片,手指划过那些刻痕。手法很熟,不是散修能弄出来的。这是大族才有的手段,讲究稳、准、不露形。
“痕迹多久了?”
“至少三天。他们动作很快,布完就撤,连灰都没留下。”
我捏紧了石片。
三天前,正是我们立碑那天。
也就是说,我们在这边定规矩,他们在那边调资源。两边都在准备,只是方式不同。
“通知所有人,今晚巡防加倍。”我说,“主阵台留三人值守,东西两侧山口各派一组轮哨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离岗。”
赵九皱眉。“真要这么严?”
“你觉得我在吓你们?”
他没再问,点头走了。
天黑后,我一个人去了东侧断崖。那里有块平石,能看见半个山谷。我坐在上面,手里拿着刚回收的一枚预警符。它今天响了两次,一次在午时,一次在戌时初。两次间隔一个时辰,规律得很。
这不是巧合。
我把它翻过来,背面有些发黑,像是被热气熏过。这种变化以前没见过。普通的地气扰动不会留下痕迹,只有持续性的高温抽取才会让符纸变质。
凤族擅长控火。
他们要是真在布什么局,一定跟火有关。
我想起《凤翔诀》里的几句话——火之道,贵在聚而不散,燃而不泄。若见天地同灼,必有大祭将启。
系统没解释这句话的意思,只说我答对了题。
现在想想,或许不是功法提示,是警告。
我收起符纸,正要起身,远处山头闪过一道红光。极短,像火星落地就灭。要不是我盯着那个方向,根本注意不到。
那是凤族领地的方向。
我站了几息,没再看到第二下。
回去的路上,我把今天的事理了一遍。地脉被引、符纸变质、红光闪现,三件事凑在一起,不可能是偶然。他们在筹备什么,而且不小。
但我不能乱动。
没有实据之前,不能下令全面备战。那样只会让队伍崩溃。人心一慌,比敌人打进来还麻烦。
我只能压着节奏,一点点加码。让他们习惯紧张,但不至于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