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答。

玉虚琉璃盏已收回袖中，表面浮现几道细微裂纹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它短期内的可用之力。诛仙剑阵图残卷也在发烫，似有自焚倾向，我急忙以神念安抚，将其重新封入锦囊。

鲲鹏双翅剧烈抖动，断裂处的煞气不断修补，但速度明显慢于往常。他盯着我看了两息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今日之辱，来日必百倍偿之。”话音未落，双翅猛然一振，整个人化作黑线向天际疾掠而去，速度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。

我站在原地，未追。

右臂麻痹感加重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那是先前被气劲撞击留下的内伤。呼吸略显急促，额头渗出冷汗。这场战斗虽短，消耗却极大。尤其是同时催动两件非完全掌握的法宝，几乎榨干了体内大半灵力。

风从林间穿过，吹动路边碎石。方才激战之处，地面龟裂，石栏粉碎，焦痕遍布。空气中残留着血腥味和未散尽的煞气。我缓步向前，每走一步，都能感觉到体内经脉的轻微刺痛。

走到战场中心，蹲下身。

金莲再度发热，这次是主动示警。我将其贴近地面，温润光芒洒落，净化残余煞气。灰黑色雾气如遇烈阳，迅速退散。就在一块翻倒的石墩旁，一枚椭圆内丹悬浮于半空，通体泛着幽蓝光泽，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，正不断吞吐精元之力，似要自爆。

不能再拖。

我取出一方素帛——这是早年系统奖励时附带的普通布料，无特殊功效，但胜在洁净隔气。靠近内丹瞬间，它震动加剧，裂纹扩大。我屏住呼吸，迅速将素帛包裹上去。布料接触内丹的刹那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冷水浇上热铁。内丹挣扎了一下，光芒骤然减弱。

还不稳。

我立刻催动玉虚琉璃盏，虽已受损，但仍能释放一丝清辉。光束轻轻笼罩被包裹的内丹，躁动渐渐平息。裂纹不再蔓延，精元之力也停止外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