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迟疑,走上前两步,双膝未跪,双手平伸而出,掌心向上,恭恭敬敬地托在半空。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回应——接受,而非索取。
盏缓缓下降,落入我掌中。
触手的一刻,青光微漾,如同水波自中心荡开一圈涟漪,顺着我的手臂蔓延而上。那不是攻击,也不是灌输,而是一种浸润,一种确认。我体内的愿力自然运转起来,与盏中气息轻轻共鸣,节奏竟出奇一致。一股浩瀚之力随之沉入丹田,不暴不烈,却被某种无形之物封存其中,静待开启。
我低声道:“弟子谨受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可闻。说罢,我仍保持原姿,双手捧盏,未曾移动分毫。盏身温凉,青光柔和,映在我脸上,也映在脚下青砖上。殿内无风,衣角未动,唯有那光,一圈圈向外扩散,又悄然收回,仿佛呼吸一般。
天尊看着我,未再言语。片刻后,他重新闭目,身形似乎融入了背后的虚空之中。莲座之上,只剩下一袭素袍静静端坐,气息渐隐,宛如入定。
我没有动。
我知道这一幕尚未结束。赐宝不是终点,而是某种仪式的完成。我必须站在这里,直到那份交接真正落定。殿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,每一次搏动都与盏中律动隐隐呼应。我感受着它的存在,不只是重量,更是一种归属感——仿佛它本就该在我手中,只是现在才归位。
青光渐渐稳定,不再波动。盏身温度也趋于恒定,像是完成了最初的认主程序。我依旧捧着它,双臂没有颤抖,也没有酸麻,只有持续不断的清明感自指尖传遍全身。这不是兴奋,也不是狂喜,而是一种近乎庄重的清醒。
我忽然明白为何要步行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