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:“我等得救矣!”
紧接着,更多声音响起:“叶师兄威武!”“护法有功!”“讲经台不灭!”
声音不高,却坚定。在这片狼藉的院子里,在拂晓初光之下,显得格外真实。
我没有笑,也没有抬手示意。我只是站在那里,感受着手心的血滴落在泥土上的温热,听着耳边逐渐升腾的呼喊。身体每一处都在疼,灵力枯竭如井底,但我还站着。
赵松递来一根干净的布条。我接过,自己缠住右手虎口。动作很慢,牵动伤口时眉头都没皱一下。李衡走过来,低声说:“俘虏关在东屋,伤者已处理。”我点头。“愿力恢复多少?”“不到三成。”徐舟靠在灯柱边回答,“但能维持结界运转。”
我望向南侧缺口。晨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。天边青灰渐褪,露出淡金色的光。乌云散了大半,阳光斜斜照进院子,落在断裂的符纸上,照在染血的台阶上,也照在我脚边那张部署图上。
做完这些,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战斗结束了。
但我们还得站在这里。
远处山林静默,再无动静。院内香烛燃起,经声未歇。弟子们陆续起身,有人开始清理战场,有人搬运尸体,有人修补破损的矮墙。没有人说话太多,也没有人放松警惕。他们知道,今夜能赢,靠的不是运气,是咬牙撑下来的每一刻。
我走到讲经台前,伸手摸了摸石阶上的裂痕。
这一战,留下了太多痕迹。
也会记住很多人。
赵松走过来,站在我身旁。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。
我望着远方,没有立刻回答。
晨光洒在院中,一只传讯灵雀从屋檐飞下,落在灯柱顶端,微微抖了抖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