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师兄，符文殿那边说，简化图可行，已经开始批量刻录。”

“好，告诉他们，第一批三百枚要在八日内完成，优先供给西北线六个试点。”

“另外……”那人犹豫了一下，“有十几个弟子自发组织了互助组，说是要提前演练野外取水、生火、搭建简棚。”

我停下笔：“让他们继续。明天我去看看。”

他点头离去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在后山找到了那群人。

他们分成几个小组，有的在练习用灵力引地下水，有的在搭草棚，还有一组围坐在地上，反复演练同心引气诀。尽管动作生疏，但神情认真。

我默默看了一会儿，没打扰。

回程路上，遇到一群搬运材料的弟子。他们肩扛木箱，里面装着刚打磨好的灯芯石和备用符纸。我顺手接过一箱，跟着走了几步。

“叶师兄，不用你动手！”有人慌忙来接。

“我不累。”我把箱子放到指定位置，“这些东西，很快就要送到边地去了。每一箱，都可能点亮一盏灯。”

那人用力点头：“我们一定会小心运送。”

入夜，我仍在侧室修订《愿力灯塔布设指南》。玉简摊开在案上，密密麻麻写着注意事项：选址避风向阳、夜间留一人守灯、定期清理尘垢、遇敌以退为守、不可逞强斗法……

窗外月色清冷，照在未合上的手册首页。三个字清晰可见：愿同行。

这是我一直带着的承诺，不是奖赏，也不是荣耀。

笔尖顿了顿，我又添上一条新规：凡派驻灯塔者，每月可收家书一封，由教内专使递送，不得延误。

写完，合上玉简。

我抬头看向窗外。远处讲经台方向仍有灯火，隐约传来诵经声。那些报名试炼的弟子还在练习，不肯休息。

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下肩膀。

明天还要去南岭查看第二批试点地形图，还要审核第一批心志测试的题目，还要和联络殿讨论首封拜访问候辞的措辞。

事情很多。

但我知道，已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