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愿为基——愿力无形,却可凝聚;
持恒为本——一日不成,便守七日;
互信为枢——礼尚往来,方能相知;
礼馈为契——物虽微,心必诚;
众行为果——一人信不足为道,众人行方为化。”
台下弟子纷纷取出玉简记录。
准提道人补充:“此后派遣弟子赴外域,皆当习此七要。叶尘此次所行,已为先例。”
我低头受命。
讲经台散去后,文书弟子当场整理要点,归档入册。我退回偏院静室,脱下沾满风沙的外袍,换上干净道衣。窗外夕阳西斜,照在殿角铜铃上,轻轻晃动。
我坐在蒲团上,闭目调息。这一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。不是因为任务完成,而是我知道——那些在荒原上画图的孩子,捧书翻页的老者,坐在火堆旁临摹光影的年轻人,他们的改变是真的。
不是被强迫的,也不是被神通震慑的,是自己愿意迈出那一步的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一名弟子送来清茶,放于案上,低声说:“叶师兄,教主说,你暂不必离山,明日或有新议。”
我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退下后,我端起茶杯,热气扑在脸上。没有激动,也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沉实的安定感。像是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把东西亲手交到了该交的人手里。
我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主殿方向。灯火渐次亮起,映在青瓦上,一片宁静。
忽然想起那个小男孩,挣脱母亲的手,跑过来放下红色粉末的样子。那么小的一撮,却被他捧得极认真,像捧着整个部落的希望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现在它们是干净的,没有沙,没有血,也没有画符用的炭灰。
但我知道,它们还留着那种感觉——在土地上划下第一道线时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