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誉一句句传来,我不应,也不推辞。这些话不是恭维,是事实。他们亲眼所见,无需我多言。我只是站着,听着,感受着体内经脉中缓慢流转的灵力——它快枯竭了,但还在撑。
准提道人这时走了过来。
他步伐沉稳,衣袍未染尘灰,周身气息如常,仿佛刚才那场恶战不过是一场讲经间隙的散步。他在高台中央站定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此役之胜,首功在叶尘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下了所有喧闹。
“其智谋胜于符阵,其胆识超乎年龄。若无他洞察敌势、破其节奏,纵有万般法宝,亦难挡此劫。”
全场静了下来。
他袖袍一挥,一枚金色令牌飞出,悬停在我面前。令牌正面刻“七宝”二字,背面隐有佛光流转,触手温润,内藏禁制。
“持此令者,可入七宝讲堂听经,见我与接引不必通传。”
我伸手接过。
令牌入手沉甸甸的,不只是分量,更是身份的跃迁。七宝讲堂,历来只容核心弟子与护法长老,外门不得擅入。如今,我以区区数百载修行之龄,得入其中,已是破例。
人群哗然。
有人瞪大眼,有人低头默算资历,更有弟子忍不住低声惊呼:“这……这是准圣亲授的信物!”
我未及多想,接引道人也睁开了眼。
他自法坛起身,虽显疲态,目光却清明如初。他看着我,开口道:“自今日起,叶尘位列护法弟子,统辖西部三十六洞府防务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彻底寂静。
护法弟子,地位仅次于两位教主亲传,掌一方防务,有权调动金仙以下弟子,执令如见人。而三十六洞府,横跨西方边陲,皆是灵气要地,历来由资深长老轮值守御。如今,交于我一人之手。
这不是信任,是重托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令,又看了看脚下的高台。脚下砖石裂痕纵横,旗杆烧焦半截,可我站的地方,仍是战场中枢。